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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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橄榄枝（第2页）

“你们的情报呢？你们的线人呢？你们的监控呢？”

米高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们知道那辆车上有多少武器？有多少毒品？你们知道那伙人是什么东西？你们知道他们差点杀了我两个警员？！”

卡洛斯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墨西哥口音。

“米高。”

米高瞪着他。

卡洛斯慢慢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你知道DEA在洛斯苏埃诺斯有几个人吗？”

米高愣了一下。

“一个。”卡洛斯竖起一根手指，“就一个。我。”

米高皱起眉头。

卡洛斯继续说：“我一个人，负责整个洛斯苏埃诺斯及周边地区的缉毒工作。情报，追踪，卧底，抓捕，全是我的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卡洛斯继续说：“整个洛斯苏埃诺斯，四百万人口，毒品泛滥成灾，DEA就一个人。一个人。你觉得我能做什么？我能监控多少辆车？我能发展多少个线人？我能盯住多少个团伙？”

他的声音始终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

他看着米高的眼睛。

“你应该去怪国土安全局那帮蠢货。情报是他们给的，拦截指令是他们下的。我的线人告诉我那辆车里有货，但没人告诉我那五个人都是疯子，也没人告诉我他们后备箱里有两把长枪。”

米高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的怒火没有消，但他知道卡洛斯说的是事实。

“国土安全局……”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一拳砸在桌子上。

“那帮蠢货！”

米高愤怒的骂了一句。

“国土安全局那边，我会去骂。但你呢？你们DEA就一点责任都没有？”

卡洛斯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米高。阳光照在他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瘦长的影子。

“米高，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米高没说话。

“二十年？”卡洛斯回头看他，“还是二十一年？”

米高靠回椅背上，表情松动了一点。

“二十一年。”

卡洛斯点点头。“二十一年前，你还在巡逻车上，我还在海军陆战队。后来我去了DEA，你一路升上来。我们见过多少死人？你数的清吗？”

米高没回答。

卡洛斯转过身，看着他。

卡洛斯说：“我看了报告。也看了现场的照片。”

他的声音更低了。

“那个开枪的司机，马库斯，我们的系统里有他的名字。两年前被举报过，但没有足够证据起诉，就放了。我一直在跟他的线，但他太小心了，一直没抓到把柄。”

他抬起头，看着米高。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那个警员，斯旺森，我记住了。我有错，我应该早点动手。但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给DEA。这城市烂成这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

“你不能指望我救下所有人。”

米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那个开车的小子，”卡洛斯突然说，“艾利克斯。”

米高的手指停了一下。

卡洛斯走回椅子边坐下，表情变了——不是刚才那种严肃，而是一种好奇，像猎人发现了一头没见过的猎物。

“我看了报告。高速追击，一枪打飞歹徒手里的枪，两枪打爆轮胎，然后撞上去，清空三个弹匣。”

他看着米高。

“这小子什么来头？”

米高放下手，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警惕。

“你问这个干什么？”

卡洛斯笑了，露出一点白牙。

“好奇。我干了二十年DEA，见过不少能打的，但这样的，头一次见。华裔？二十岁？干了一年不到？”

米高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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