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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采了药回去就被迎面跑来的贺景明拉去玩耍了一番,几个哥哥弟弟一起要在后山里捉蛐蛐。
贺景时看着成熟稳重的,可架不住也是个孩子,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跟着几个弟弟们保证抓一些好货,便拉起衣袖一股脑的扎进草丛里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钻出来,竹笼里就多了几只活蹦乱跳的蛐蛐蚂蚱,大家便一起分着玩,景春第一次见识古代的斗蛐蛐,一群人围观叫喊着着“斗他!”一边拿树枝去驱赶着蛐蛐动,几个小孩围在一起叫的赤红耳赤的好不热闹,就连平日里一向谨小慎微的贺景昌都兴奋起来。
几人正忘我的叫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声,几人回头一看是贺二爷,贺景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吓得反手就把那些劳什子玩意看也不看的统统扫出老远。
父亲最是严肃,不喜欢小辈“业荒于嬉”玩物丧志,上次自己和二弟偷偷去看人斗鸡了,一时兴起还去赌了一串铜板,被正好下朝回来的父亲逮个正着,按着两人去了祠堂便是一顿结结实实的棍棒伺候。那疼痛至今仍刻骨铭心,这次几人更是吓得一激灵,冷汗都快出来了。
可贺二爷看了看,什么都没说,仍旧沉着张脸来,黑着张脸走,这下换景春糊涂了,抓着贺景时的衣角就问:“大哥哥,二叔这是让我们玩还是不让?”
贺景时也拿不定主意,摇摇头:“不知道啊。”
“你父亲的意思,是由着你们玩,今日就算了。”几人闻言一回头,贺景明激动的大喊出来:“父亲!”是贺三爷和贺大爷走了过来,几人行了礼问安,仍是呆呆的不做反应,这时候贺大爷笑着开口:“一群猴子愣着做什么,那几只蛐蛐可都就要跑没影了。”
几人闻言如梦中清醒般,哄笑着闹着乐着急忙就跑去抓蛐蛐了。
因今日午后要用过饭才要回去,几个人更是撒开丫子没命的玩,这可真是让景春开了眼了,一向稳重有领头当担的大哥哥居然还会爬树捉鸟,拿叶子当飞镖,二哥哥会脱了鞋袜就去水里边抓鱼,四弟弟和五弟弟早就跑没影了。
贺景春这才感叹:果然不管多大,男孩子始终是男孩子啊,今天也和小孩子乐一乐,心情不由得春畅起来,好像自己很久都没有这么无忧无虑的玩耍过了。
几个人来了兴致就要在水边钓鱼,景春抬起那疑惑的表情:“可这没鱼竿鱼饵的怎么钓?”贺景旭拍了他脑袋:“笨!”当下和贺景时对视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了条绳子,又去捡了几支长树枝系上,又拿起刚刚斗的蛐蛐绑上,开始把线一甩,就这么坐在地上呆了。
“哈?你们怎么早有准备一样。”景春不解,贺景时却也给他做了个鱼竿让他玩:“这就叫愿者上钩。”
当下三人就坐在那眯着眼睛。景春懒洋洋开口:“两个哥哥就不怕这一身脏兮兮的回去被骂吗?”贺景旭轻哼一声:“怕?又不是没被修理过,也就那样。”
贺景时喝了口水:“被骂的时候再说。”
“哈哈哈哈哈......”景春大笑:“佩服佩服,我一直以为两个哥哥规矩严肃的很,没想到爬树捉鸟摸鱼样样精通,平日想去你们那玩都还害怕呢,今日一看倒是好玩得很。”
贺景时摆摆手:“平日读书读那么久,加上九月就要院试,我娘时不时的就看的紧,哪有什么时间玩,你要是想玩,我那院子里头宽的很,又有池塘可以钓鱼,来也不用和我打招呼,随便你去闹腾。只是一样,你之前掉水里,更要当心些。”
贺景春不敢把他那句“来了不用和我打招呼”当真,很开心的笑起来:“我那院子后面有口温泉,不是很大,但几个人也够了,等回去的时候,两位哥哥想来泡的时候也来。”
贺景旭一听这话就把头凑过来:“当真?”景春看着他点点头:“当然。”
贺景时看着湖面:“以前我倒也偷偷去泡过几回,是个不错的池子。”
景旭一听就冲着他甩脸子:“好好好,你有这好事那是一句都不和我说,你去偷泡的时候怎么就不叫上我?”贺景时盯了他一眼:“你去干什么,叽叽歪歪的话多。还没泡够呢就先被人现了。”
几人又是一阵哄笑,不远处的贺二爷和贺三爷看着这一幕,贺三爷看着贺二爷开口:“二哥,他们俩这阵子读书也很用功,今日就由着他们玩去,明日可就要上学堂了。等年中,景时和景旭就要参加院试了,放松放松也好。”
贺二爷点点头:“是该如此,我又没说不让他们玩。”贺三爷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你还说呢,成天黑着个脸,谁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和大哥都看到时哥儿一把子就把那碗给撇出去了,把几个孩子吓得够呛。”
贺二爷想起来,那成日板着的脸也放松下来,笑着摇摇头:“哪里是在想那种破事,在烦心大理寺的案子罢了,不过这案子我顶多是跑腿做事的,还轮不到我烦。”
贺三爷听到此事耳朵就要凑过来,贺二爷用手给挡住:“回去说。”
等到要用饭时,几个男生浑身脏兮兮的回去,被各自的母亲骂了一顿,几个人互相笑嘻嘻的推搡着去厢房换了衣服,又用了饭,这才回去。
景春又和贺景妍聊天,才知道几个姐姐只在寺庙里赏花看景去了,不由得大惊:“怎么不出去玩啊,闷在那里有什么意思的。”
贺景妍点了点他的头:“人多,挤挤囔囔的我嫌闷。谁和你们一样,跑的一身臭汗。”
几个等回了贺府,景春又吐了一回,今日这段踏青才算结束。一回去就累的倒头就在书房的榻上睡过去,连采的药草都没拿出去晒,还是丰穗醒目,去拿了个竹筐摊在上面,又拿个网子罩住才算完。
常妈妈正服侍完景春睡觉出来,一看这场景就惊讶,丰穗只得解释:“春哥儿去后山采的草药,都是些叶子什么的。”
常妈妈看着那一筐的竹叶,水田七,还有三叶青,不由摇头笑笑:“哥儿以后怕是整日都要和草药打交道了,这学了两个来月的医术,出去玩就已经知道摘草药去了。”
丰穗也笑:“可不是嘛。”随即常妈妈就帮着把草药重新铺好:“我等会就让人去买些晒药用的架子,也不用多,先两个架子就可,之后摘回来的草药怕是要更多。”
说完站了一会,才和丰穗道:“我之后是要回紫云院去的,你日后可得好好把三少爷看好。”丰穗脸色一变:“常妈妈,这是为何?”
常妈妈笑笑:“不妨事,哥儿上了学堂,又去齐府学本事,过两三年等哥儿年纪到十岁了,男女有别,不好再待,只得回大夫人那,或是大夫人开恩许我回家休息段日子,以后哥儿娶亲或者及冠了就再回来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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