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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落针可闻,静得可怕。
虚弱的张子文放下手机,捂着出血的腹部,冷静得令人发毛。
“张子文,你栽赃陷害我?!”
屋内虽暖气十足,姜珊却如堕冰窖,后背发凉。
“你如果觉得冤枉。”张子文微微抬眸,平静道。“可以再捅我一刀。”
姜珊满脸惊骇,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遂又不甘地瞪视浑身是血的张子文,嗓音尖锐地咆哮:“你想栽赃就栽赃?!警察凭什么信你?”
“凭我一辈子没做过坏事,而你们,坏事做尽。”
张子文脸色苍白得吓人,仿佛生命的气机正一点一滴流逝,可他的眼神,却坚定到偏执:“凭匕首上,有他的指纹。”
段老六遍体发寒,恨不得立刻拔出匕首,销毁指纹。
可当他与张子文眼神对视时,他害怕了。
现在跑路,也许只是被诬陷杀人未遂。
想销毁指纹再跑,张子文一定会让他成为全国通缉的杀人犯!
“姜珊,你他妈招惹这个疯子干什么?!”段老六慌不择路,气急败坏。“老子被你害死了!”
说罢破门而出,连夜出城。
姜珊满脸怨毒地怒视这个曾温顺善良的男人,咬牙切齿:“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连命都不要了?”
“我不要好处。”张子文嘴唇发紫,几近虚脱,可眼中充满恨。“我只想报复你。”
姜珊不寒而栗,眼中露出浓浓的恐惧,怒骂道:“疯子!”破门而去。
张子文瘫坐在椅子上,呼吸绵弱,身躯逐渐生寒,勉力支起沉重眼皮,虚弱地望向满脸鲜血的强哥:“强哥,你没事吧?”
坐等张子文报复的强哥满脸惊愕,眼眶瞬间通红,用力捂住脸,哽咽道:“没事,强哥抗揍。”
“没事你走啊。”
张子文被困意席卷,嗓音微弱:“警察快来了…”
“强哥不怕!”
眼窝浅的强哥害怕落泪,瞪大双眼:“小张,你别睡!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走…”张子文眼皮打架,如坠云端。
强哥瞧着昏昏欲睡的张子文,咬牙含泪,内心充满愧疚。
他扭身开门,顶着满脸鲜血冲走廊尽头正在地毯式排查的沈夏众人狰狞怒吼:“你们他妈是不是瞎啊!老子在这呢!快来啊!”
沈夏见状,寒着脸带队扑过来,两名持枪警员冲着强哥膝盖窝就是一脚,砰的一声脑袋着地,将其双臂拷在背后。
“快救人啊!”强哥眼眶喷泪,不顾胳膊近乎脱臼的剧痛,满地挣扎。“救小张啊!”
沈夏破门进屋,一眼瞧见瘫坐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张子文,身躯猛颤,胸腔涌起滔天怒火!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实人?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夏弯腰凑在睁不开眼,只剩微弱呼吸的张子文耳畔,颤声道:“活下去!那些害你的畜生,不会有好下场!”
……
莲花餐厅旁一处暗巷掩着一道高挑身影,正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餐厅门口。
直至满身鲜血的张子文被紧急抬上救护车,林妙儿眼中杀意骤起!
转身,神情阴毒地走向被缚住手脚,堵住嘴巴,瞳孔剧烈收缩的姜珊。
抬手,林妙儿撕开了胶带。
“救…”
命字未出,林妙儿握住裁纸刀,切开了姜珊左嘴角,顿时满嘴淌血,触目惊心。
“嘘。”
林妙儿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剧痛难当的姜珊刚要发出惨叫,裁纸刀已抵住脖颈,刀口渗入肌肤。
霎时间,姜珊魂不附体,硬生生将哀嚎咽了回去,裆下失禁,尿了一地。
“你捅的?”林妙儿口吻平静,眼底暗藏暴戾。
姜珊肝胆俱裂,求饶道:“不是…不是我捅的,别杀我…”
“不要说谎。”
林妙儿双眼猩红,手中的裁纸刀缓缓深入脖颈:“谁捅的?”
姜珊浑身僵硬,近乎窒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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