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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吧…」这话只听得赵平予吓了一跳。有了和蓝洁芸之间的经验,他自知道耳根子是女体要害,尤其在有情男女之间,女孩子的小耳可最受不得男性别有用意的挑弄,只没想到项明玉竟会如此敏感,光这样轻呼几口气,就弄得她举步维艰。「对…对不住,平予没想到会…」
「赵少侠放心,该不是你的问题,」娇滴滴地轻吁了口气,项明玉抬起了头,飘了赵平予一眼,「恐怕是那日杨逖弄出的后遗症。那日被赵少侠以『拔毒』之法抽出体内毒素,明玉只觉身子绵软,颇有些不好施力,本以为只是暂时情状,没想到后来却落下这症候,身子特别敏感…刚刚在林子里的时候也是一样,不小心给赵少侠…压到,明玉整个人都软了,力气都使不出来…」
见赵平予听得瞠目结舌,项明玉娇娇地一笑,拍了拍他肩头,算是安抚,「看来这该是杨逖弄出来的余毒未清吧!既不伤身,明玉也不当回事。只是姐姐那时中毒较深,体内余毒未清的情形还比较麻烦,这些日子以来她睡都睡不好,特别容易脸红,睡床上偶尔还和明玉…和明玉…」
看项明玉嗫嚅地有些说不下去,赵平予知恐怕事涉少女间闺阁之事,也不敢多问,心想这事也难怪她,总不好直接问当事的杨逖吧?他对医理方面其实也一知半解,倒是『雪莲香』蓝洁芸习武较久,恐怕对这医药之事,涉猎还比较深刻,回头问她或许还会有解答,「这个…关于此事平予也不知该怎么办,等回头平予问过朋友,再通知二姑娘结果如何?此事平予既已涉入,就无袖手之理,二姑娘尽管放心,无论如何平予也会寻出个解方出来,为两位姑娘去此不适。」
「那就多谢了,」脸上微微一红,项明玉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裳,她到这时才现,方才在林子里和赵平予翻滚在草地上头,自己和赵平予身上都沾了些草根泥沙,虽是不甚显眼,却也没那么容易漏掉,若是这事儿落入了那几个哨兵眼中,可真是不好解释了,「明玉情形还好,倒是姐姐…姐姐比较难受,若赵少侠真寻着解方,还望助姐姐一把,明玉…明玉在此先谢谢你了…」
「这个…」难关刚过,本该心中欢然,便有什么事情,也可待回玄元门与郑平亚等人会合之后再说,但赵平予心中却跳起了事,想说出口来,偏话到了嘴边,又忍不住吞下一半,吞吞吐吐的,连项明玉都觉了赵平予的神情不对,此时他才终于出了口,「承蒙二姑娘帮了平予一把,平予心下感激。但二人出一人回,项姑娘恐怕不好交代,平予是否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早知你这人心地好的,」听出了赵平予话中的关心,项明玉嫩颊微红,月下尤显娇柔甜美,「放心吧,明玉在这儿算是客卿,卫哨这边的人还不怎么敢管我。赵少侠这般关心,明玉很开心呢!你比天门这几个人都好心得多了,杨逖一天到晚都色瞇瞇的,那个白宁枫则老一幅看不起人的样子,其他人也…哎,明玉讲到什么地方去了?真是。总之…总之明玉很感谢你的关心…赵少侠的手臂还好吧?江湖行走难免需要,明玉身上可正好带着本门的『玉蟾续筋散』…」
「谢二姑娘关心,平予手臂已全好了。」见项明玉笑吟吟地从怀中取出个绿色的小玉瓶,光看那玉瓶质地如此轻润柔滑,便可知价值不菲,更别说里头的良药了,赵平予虽不耽心项明玉可能给自己假药,却耽起了另一个心,这小姑娘对自己如此好,不只助自己逃出天门,连师门珍奇秘药都想送给自己,总不会…总不会是这小姑娘见人不多,竟会『没眼光』到对自己有意吧?
原本赵平予自知貌丑,便是胡思乱想也不会想到这上面去,但自从与蓝洁芸配合之后,面相上的斑点疤痕少去了大半,虽算不上帅气,倒也好看许多,他虽有自知之明,以自身的条件绝不会像郑平亚那般英挺年少,有招蜂引蝶的本钱,但见项明玉对自己如此温柔,没有半分忌讳,心中却难免会想到这上头去。他倒不是不喜欢项明玉这般美女,但自己心中早已有了个蓝洁芸,蓝洁芸对自己是如此的情深意重,赵平予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背叛她,而去寻找其他的红粉知己。
「此药如此珍奇,恰好平予与内人同入江湖,平予在此就代内人多谢了。」
「内…内人…」听到赵平予的话,项明玉娇躯陡地一震,嫩颊一阵泛白,「赵少侠已有…已有妻室了?」
「是…」
「那…那就…」将药瓶交给了赵平予,他虽感到她的手在颤抖,却不敢出言安慰,若是自己一个不慎,惹下了情孽,对两方都算不得好事,「那就算明玉和…和姐姐送赵少侠的礼好了…」
和赵平予回到房中,一路上蓝洁芸看着赵平予眉头紧皱,本想问他却是怎么也出不了口。直到回到房中,关起了门来,看赵平予虽落了座,却连赶路上难免沾染尘埃的衣服也不换下来,神情依旧郁郁不喜,却不像是因方才的事受了委屈,倒像有什么话儿噎在心口出不来似的,蓝洁芸看在眼中可真是疼在心头,轻手细脚地走到赵平予身后,纤手轻按在他肩上,温柔地按摩起来。
「啊,我不要紧的,洁芸姐姐…」像是直到她的纤手按上肩来,才觉到蓝洁芸到了身后,赵平予伸手按住了蓝洁芸纤细的玉手,装出了一点笑意,「平予其实没什么事,真的…」
「没事才怪,只不过不是为了刚刚的事,对不?」少年夫妻,加上小别胜新婚,光只是赵平予的手轻按着她的素手,蓝洁芸便觉身上一阵电殛般麻酥酥的,禁不住伏在他肩后,一个温柔的吻轻巧地落在他的颈后,「别想瞒着洁芸,究竟生了什么事?让平予这么郁郁难安的?」
「我觉得…师兄太小觑天门了,」赵平予叹了口气,微一回身,将蓝洁芸抱入怀中。他回到玄元门时已过申时,一进来便直接落座用餐,饮食之间向郑平亚等人报告此行成果,现在正是夜深,便怎么温存也没人管得着,「天门总堂不只地势险绝、易守难攻,门主杨干也非泛泛之辈,几个堂主中除了杨逖好色贪花外,其余个个都是人中之雄,其实这一仗可不好打,但二师兄却一点谨慎也没有,若不是背后还有尚世伯主持此事,这一仗掉以轻心的二师兄非输掉不可。」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温柔地依在赵平予怀中,蓝洁芸只觉胸中小鹿乱撞,偏偏日夜牵挂的他终于回来,就想矜持也矜持不起来啊!「总之是尽人事听天命了。何况平予这回至少弄出了白宁枫的行踪,尚前辈他们倾巢而出,务要将他生擒。依平予的看法,这人年轻气盛,对位列在前的几个堂主颇有不满,若尚前辈他们能成功降服此人,天门有什么机密大概也逃不出去。何况他主掌情报搜集,若能服他之心,等于废掉了天门的耳目,尚前辈他们的胜望也要大的多…」
「如果真能这样就是最好了,」赵平予叹了口气,伏身在蓝洁芸胸前,以脸颊去感觉着她的丰挺柔软,只偎的蓝洁芸浑身热,偏又舍不得推开他;她也知道阴京常是赵平予授业师尊,若真能避免,赵平予可是最不希望和他交手的。「可师尊见事深微、一叶知秋,也不知会不会…」
「希望没那么厉害吧?」知道赵平予心中烦乱,蓝洁芸半哄着他,一边伸手轻抚着他背心。
方才席间在见猎心喜的郑平亚提议先擒离开天门的白宁枫,一方面问出天门机密,一方面也断绝天门耳目之时,赵平予就当头泼了兴高彩烈的他一桶冷水:若白宁枫仍依原定计划离开天门也还好,但天门之中卧虎藏龙,若因事后察觉有间谍侵入的痕迹,因此让他改变路线,谨慎从事,也非不可能之事。
本来料敌从宽,何况此事关乎对抗天门的成败,小心一点总不算多的,只这冷水泼的实不是时候,本已喜翻了心的郑平亚自受不了赵平予的话,当场就讽刺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看赵平予仍似积郁于心的样儿,蓝洁芸知道不能不改变话题了,天门的事儿只有愈说愈郁结难受。「对了,听说平予的师姐也要从排帮回来了,排帮像是也做下了决定,要参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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