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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南山走在前面,墨绿色衣袍的下摆扫过草尖。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像一个人在走一条他走过很多次的路时随口说的话:
“这家不对外开放,是我自己的地方,平时只有约好的朋友才来。”
他在草场中央站定,侧过身看着裴书,“里面有几匹养了多年的马,有一匹——”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草场深处。
“是我家的,纯种的汗血宝马,平时不怎么让人碰。”
裴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草场深处,一匹马正独自站在树荫的边缘,鬃毛在午后的风里微微拂动。
深褐色的皮毛在光线下泛着一层像被油脂浸润过的光泽,四肢修长,蹄子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它站在那里,耳朵微微转动着,像在听风,又像在等人。
裴书的目光落在那匹马身上的时候,紫瞳里的光变了。
不是惊讶,是一种像被某种东西吸引住了、移不开的亮。
他往前走了两步,红袍的下摆从草尖上滑过。
那匹马抬起头,鼻翼微微扇动了一下,像是在辨认空气中多出来的气味。
“可以试吗?”裴书的声音不大,尾音微微向上翘了一点点。
赵南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映着阳光的侧脸轮廓:“它性子烈,一般人骑不了。”
他停了一下,看着裴书并没有收回去的目光,“但如果你想试,我先带着你跑一圈。
它熟悉你之后再让你自己骑,这样稳一些。”
裴书侧过头看他,紫瞳里那层光没有褪:“好。”
赵南山走过去,牵住那匹马的缰绳,掌心贴着它的颈侧轻轻压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语气太轻了,裴书没有听清。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裴书面前。
微微俯下身,一只手穿过裴书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把他整个人从地面托了起来。
裴书被托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僵了一瞬,很快又松下来,落在马鞍上。
他的手掌按在马鞍前缘,指腹贴着那层被晒暖的皮革,感觉到那匹马的身体在他落座之后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像是在适应他的重量。
赵南山随后翻身上来,落在他的身后。
马鞍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微微下陷,皮革面发出极细的一声响。
赵南山的手从裴书身侧伸过去,握住缰绳,他的胸膛贴着裴书的背。
隔着一层红色绸料和一层墨绿色衣袍,他开口时声音从裴书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被风拉长的、不急着说完的稳:“坐稳。”
马迈出了马上x
话音刚落,赵南山握缰的五指骤然收紧。
遒劲的骨节死死绷起,在深色皮革上顶出锋利冷硬的轮廓,透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他没有应声,只垂眸凝着身侧的裴书,视线滚烫沉敛,缓慢扫过他圆润的耳垂、利落利落收束的下颌。
最终落向颈侧那片裸露的、细腻温热的肌肤。
下一瞬,他动作干脆又极具压制性,毫无迟疑。
一只手精准扣住裴书纤细的腰侧,掌心牢牢熨贴着温热的肌理。
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他柔韧的膝弯,沉臂发力,轻易便将人从马鞍上稳稳捞起。
动作克制却力道磅礴,裴书的身子在空中轻盈旋了半圈,一身艳红长袍如流霞翻涌,细碎的衣摆拂过空气,带着细碎的风声。
不过瞬息,姿态已然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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