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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回,你就待在她身边。”
“那她要是问我,我怎么答呢?”
“问什么就答什么,实话实说无需顾虑。”俞雅雅道:“你让她明天去薛府见我。”
“薛府?!”初柳眉头拧成麻花:“不是该来观音庵吗?”
“照着我的话去做就是,她会明白的。”
“哦……”初柳半信半疑,揣着东西即刻下山进城。
话说李鸳儿的心绞痛又闹了一夜,薛淮川守在床边彻夜未眠,只恨自己无法替她分担。
清早,孩子们过来请安,薛淮川一看见薛饶那张脸就心烦,目色愈发凌厉几分,也不与他说话,“啪嗒”放下茶盏,抬手招呼两个小的。
“朝儿敏儿,进去看看你娘,但别出声吵着她,她刚睡下。”
“是,父亲。”
薛饶不敢抬头,双手垂在身侧攥出汗水:“爹,我也想……”
“你想什么?”薛淮川怒斥:“平日就属你最让她操心!姨娘病了两个月,你侍奉过几回?!成日在外面吃喝嫖赌,惹一身腌臜臭气,好好一个薛宅都被你熏臭了!”
这话说得很重,薛饶却习以为常,不做言语。
“耷拉着脸给谁看?”薛淮川越想越气:“你跟你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心胸狭隘手段歹毒,你若不引以为戒,总有一日会走上她的老路,祸害全家!”
薛饶咬牙:“父亲,我在姨娘膝下长大,早将她视作生母,观音庵里那个佛口蛇心的尼姑与我没有半分瓜葛,儿子此生断不会再见她!”
薛淮川冷笑:“你倒撇得干净。”
“父亲……”
正当此时,管家忽然急匆匆进来禀报:“老爷,樊大师登门拜访。”
“谁?!”薛淮川站起身:“樊大师?”
“是,此刻正在书房等候。”
薛淮川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是闭门谢客吗,怎么今日亲自过来?快,快迎到正厅,朝儿敏儿,你们速速随我见客!”
薛饶也一同跟了过去。
樊大师杵着拐杖,一路打量这座深宅大院,对旁边的青年笑道:“六十年前我在这里做客,恍然如梦啊,你说这日子过得真快,眨眼间我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
青年身穿道袍,手执拂尘,淡淡笑说:“祖奶奶身体康健,再过一甲子还能故地重游,到时心境又不相同了。”
樊大师啐他:“小猴崽子,我能活那么大岁数,不成老妖怪啦?”
“只要修炼得当,绝对不成问题。”
“我就听你吹,你爷爷不会说话,闷了一辈子,你和你爹倒是耍贫嘴,肯定遗传你祖母,她那张嘴可厉害。”
两人谈谈笑笑来到正厅,薛淮川已经等在那里,赶忙迎上前作揖:“贵客下临,鄙府招待不周,请大师见谅……”
她直接说:“带我去见薛夫人。”
薛淮川听闻大师性情直爽,不喜欢周旋人情世故,却不料是这种程度,他倒愣了愣,接着赶忙为她引路。
“其实薛府与大师颇有渊源,晚辈幼年曾听父亲提过。”薛淮川想套个近乎。
樊大师:“你是想说薛家当年送我黄金百两,于我有恩是吗?”
“不敢不敢,晚辈只是觉得……”
“你爹没跟你说清楚,当年那百两黄金是对我朋友的酬谢,我认识的那几位朋友可是帮了你们薛家大忙,可是他们其中二人被瑶池阁的弟子抓走,你们却袖手旁观不加阻止,实在有违道义。”
薛淮川愣住,脸上又青又白,扯起嘴角讪笑:“竟有这种事?晚辈不曾听过,这便代祖父向大师赔罪。”
“不必了,这会儿赔罪有什么用。”
不多时进入内宅,樊大师直接走到李鸳儿的床前端量,拧眉问:“这是薛夫人吗?”
薛淮安略微停顿:“不错,正是内子。”
樊大师摆手:“我要见你的原配夫人,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大吃一惊。
“梁南茵?樊大师您没说错吗?”薛饶首先按捺不住:“那个女人把姨娘害成这样,你见她作甚?!”
老太太敲了敲拐杖:“不管谁害谁,与我无关,今日我只为见薛夫人,你们想要的洗髓香我可以赠送,但要问问她的意思。”
“这是为何呀?!”薛饶不能接受,激动之下脸红脖子粗:“您声名赫赫德高望重,怎会向着一个心如蛇蝎的毒妇呢?!”
樊大师转头瞥他两眼:“你是大少爷?竟对生母口出恶言,如此不敬,实在家教堪忧啊。”
说罢拂袖而去。
薛淮川一把将薛饶拽到身后,用严厉的目光警告他闭嘴,接着疾步跟上老太太:“不知大师与拙荆有何交情?我竟一无所知。”
樊大师笑道:“我与她相识甚早,远早于你。速将她请来,我就在正厅候着。”
薛淮川眉宇紧锁,无法,随即吩咐管家去观音庵接人。
“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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