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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宁到的时候,凌越顺手把饮料递了过来。“冰的?”他记得她偏爱吃生冷的东西,也记得她的例假已经结束了。她低头吸了一口,微甜,刚刚好。还没等她咽下去,他就有些幼稚地凑过来,顺手把个什么小玩意儿挂在了她的耳朵上。“别乱碰我头发。”她拍掉他的手,把那东西撸下来一看,发现居然是奶茶店刚出的联名周边——一只黑皮的hellokitty挂件。她颇有些意外:“你居然还知道这个ip?”“不知道也看见了啊,这么多人全在排队。”凌越撇了撇嘴,“不过怎么做成这个颜色的,怪丑的。”“才不丑呢。”梁以宁看着手里软捏捏的小挂件,心里泛起一丝复杂又细密的喜悦。她听小芝提起过,这种热门ip联名上线的第一天就会爆单,后面几天去周边大多早就售罄了。要想拿到手,要么得第一天去排长队抢单,要么就得找代购或黄牛高价加码收。当时,小芝的追求者为了讨她欢心,特意跑去排了两个小时的队买给她。而梁以宁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她那时只能微笑着听小芝炫耀,转头发自内心地安慰自己:可爱是很可爱,但也不至于要付出额外的精力和成本去得到。她向来不上赶着凑这种热闹。可是,她其实也是喜欢的。只是很久以前就习惯了把这种小欲望默默压下去而已。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误打误撞,正好买中了她的心头好。“哦,”他打量了她一眼,低声嘟囔,“跟你倒是挺搭。”见她顺手把挂件收下了,凌越原本有些紧绷的肩背明显松了下来,又眼巴巴地凑了过来。他问她这些天的集训累不累。她淡淡地回:“还好。”记住网址不迷路yuшaпgsheiп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梁以宁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刚好落后半步。迎面突然有个横冲直撞的小孩跑过来,凌越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向自己。避开之后,她没有立刻把手抽走。于是自然而然地,拉手变成了掌心相扣的牵手。这个商场只有靠近地铁站的区域热闹,越往深处走,店铺便越发稀拉,连路人的踪影也几乎看不见了。可梁以宁却没有任何折返的意思。也许,她也很享受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安静氛围。他牵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拇指轻轻挠了挠她的手背,低声试探:“能……抱你一下吗?”梁以宁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微抬起头,似笑非笑地问他:“这段时间,你有去找别人吗?”凌越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摇头:“没有,怎么可能。”他心里其实莫名窜上一阵雀跃——她会开口问,就说明她在意。她又故意压低声音,坏心眼地追问:“那……你自己弄过没有?”凌越脸上顿时泛起几分不自然的情绪,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但到底还是说了实话:“……没心情。”梁以宁对这个回答满意极了。而这一抹微不可察的愉悦神态,被一直偷瞄她的凌越精准地捕捉到了。临别时刻,没有任何预兆,他伸手将她扣进怀里。这是一个不带任何轻浮动作、却紧得让人窒息的拥抱。门外的夜风很凉,可他的胸膛却是热的。没有以往那些不安分的抚摸,没有带着欲望的吻,连一句多余的对白都没有。他只是把脸埋在她的发颈间,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那种近乎虔诚的占有与依恋,让梁以宁一瞬间有些失神。她把脸埋在他的衣领间,悄悄地吸了一口气。昨天的那个人,身上喷着精致但带着社交距离感的香水。可凌越不一样。他身上没有任何香水味,只有一种热烘烘的、像是在日光下晒得极干燥的气味。这种气味近乎原始。她甚至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在“吸猫吸狗”一样,一种极为安心的感觉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两人的气味与体温在夜色里无声地缠绞。走回宿舍的那几百米路,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迈开腿的。天刚刚暗下来,这个时间路上没有什么学生,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显得格外孤单。“咔哒。”钥匙在锁孔里转过半圈,门轻声合上,将走廊里微弱的灯光与脚步声一并隔绝在外。宿舍里没有人。梁以宁有些脱力地趴在自己床下的小桌子上,把发烫的脸颊贴向冰冷的木板。刚才那个拥抱残留的体温仿佛还在皮肤上。像是一种微小的勾引。脑海里反反复复闪过的,全是刚才自己问出的那个问题。他看她时,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他靠近时一瞬的呼吸起伏,说话时近在咫尺的声线,还有那似乎触手可及却终究悬停在半空的距离。她去洗手间时,才猝不及防地发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了一小片。不是因为欲望的挑逗,而是某种被压抑多时的感官在后知后觉地复苏。“嗡——”洗手台上的手机骤然震动。凌越发来一张在车站准备出发的照片,背景是喧嚣的人流。【走了。】那一刻,梁以宁心里软了一寸,指尖敲下几个字:【我会想你的。】那边几乎是秒回:【可是我现在就想你了。你呢?】看着这两行字,她终于忍不住流露内心泛起的酸涩与甜意:【我也想你。】屏幕那头沉默了半晌,随后跳出一条极简短的信息:【等着。我会来见你。】梁以宁以为他说的是下周末。她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刚吹干头发,手机就急促地震了起来。接通的瞬间,风声与他带着喘息的声音隔着电波轰然而至:“出来。我在基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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