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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之后,他再没提过让宋鹤清参加马术比赛的事。
尽管宋鹤清几次三番要求可以继续训练,他都不再答应。
但他发现宋鹤清的书桌上多了一本《马术入门指南》,显然还在偷偷练习。
他不懂。
不懂宋鹤清为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讨他欢心。
这种近乎虔诚的付出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记得有一回,宋鹤清和学习小组的同学们一起去外地的中医院见习,得一个月左右。
宋鹤清刚离开时,盛灼毫无感觉。甚至觉得眼不见为净。
但宋鹤清离开的第二周,他却开始觉得心烦气躁。
连续两周没有宋鹤清的任何消息,没有在监控里看到熟悉的身影。总觉得有一种对宋鹤清失控的感觉。
就好像原本玩弄于股掌的小玩意忽然掌控不了了。
那种感觉像藤蔓,缠绕心脏,越收越紧。
终于在第三周时,他忍不住在微信上问了宋鹤清见习医院的地址,然后趁着周末坐飞机去了西安。
他坐在飞机上时觉得自己有点冲动,说不清为什么非要来。
但坐上飞机后,感觉自己离宋鹤清越来越近,消极的情绪就逐渐消失了。
飞机在西安机场降落时,已是黄昏。
他走出航站楼,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与东城湿润的气候截然不同。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没过多时,他走着走着就看到前方不远处,宋鹤清站在接机口,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牛仔裤,正用力朝他挥手。
夕阳的余晖穿透落地窗洒在他身上,仿佛给白衬衣镀了一层金光,整个人发着光,笑容好看得刺眼,比八月的太阳还要灼人。
他愣神了一秒,心里异样的情绪在翻涌。随后努力压制下去,抿紧嘴唇冷着脸走了过去。
宋鹤清眼睛很亮,待他走近了很自然地接过他的行李箱,然后温柔地关心道:“坐飞机累了吧,吃过饭了吗?”
“嗯。”他刻意用冷酷的语气回答。
宋鹤清习惯了他这样冷脸的样子,并不是很在意,依然温声细语,问:“弟弟,你来西安是……”
“来见个朋友。”他打断宋鹤清的问话,像是怕被看出什么端倪,转移话题,“但他今天没空,你就先带我去逛逛夜市。听说西安夜景不错。”
他来之前在微信上问了宋鹤清见习的地址,随后撒谎说“正好我也要来这里,你到机场来接我。”
当时他还没想好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事。
此刻宋鹤清问起,也只好随口撒谎说见个朋友。
“好啊。”宋鹤清浑然不觉什么。
坐在去市区的车上,宋鹤清跟他介绍着这段时间见习的见闻,说中医院的老师多么厉害,同组的同学多么有趣,论文写得多么心力交瘁芸芸。
盛灼靠在车窗上,眼睛看着窗外飞逝的陌生景象,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宋鹤清。
他有点不想去看宋鹤清的眼睛,怕激起心里异样的情绪,怕控制不住那股情绪。
听着宋鹤清温润的声音,竟然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忽然,他注意到宋鹤清总在提起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叫“童琛”。
在又听到一句“童琛说我针灸手法进步很快”时,盛灼心情突然不好,打断他,问:“童琛是谁?”
“同组的一个同学,很厉害的,”宋鹤清浑然不觉他的不悦,无奈地笑着,“就是人有点……过于热情。”
盛灼抿着唇,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逐渐亮起的路灯,眼神渐渐暗沉。
夜幕完全降临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大雁塔广场上。
巨大的佛塔在夜色中巍然耸立,塔身亮着金黄色的灯光,古朴庄严。
广场上人潮涌动,音乐喷泉随着交响乐起伏跳跃,水柱在彩灯照射下变幻出梦幻般的颜色。
远处的大唐不夜城灯火辉煌,仿古建筑群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仿佛时空交错,重现盛唐风华。
宋鹤清指着远处流光溢彩的“长安十二时辰”街区,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你看那边,晚上特别漂亮,有很多仿唐表演。去看吗?那里小吃也很多。”
盛灼却对那些不感兴趣,视线落在宋鹤清脸上。
他其实并不想看什么夜景。
他看到宋鹤清说起那些时,桃花眼弯成月牙,唇角上扬,全然沉浸在“导游”的角色中。表现出一种特别想取悦他的积极感。
这让他觉得比夜景更有意思。
宋鹤清见他不感兴趣,便带着他去了回民街。
这里人声鼎沸,古色古香的牌坊下是摩肩接踵的人群。空气里混杂着烤肉、香料和甜点的气味,嘈杂却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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