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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鹤望国,包括周围的几个小国,都被他安排得妥妥当当。 其他人皇一见鹤望国居然有一位实力高强的修仙者坐镇,竟也为了寻求庇护纷纷靠拢过来,南薰这下彻底抽不开身了,只好留在后方稳定局势。 不过他倒是把彭若扔到了前线来,老爷子奔前跑后已经治疗了不少伤患了。 “那还等什么呢?”黎锦初握紧了自己的佩剑,金色的灵气细密的附着于其上,兵刃发出雀跃的嗡鸣。 瞿烬没想到自己会受到如此大的阻力。 那些人起初明明都被他震慑住了,可不知道几个小崽子对他们说了什么,竟然能齐齐调转过来把矛头指向他这边。 虽说他能利用秘术不断汲取对方死亡那一瞬间的力量,可架不住这些人死得多,涌上来的更多啊! 不提妖族这种相当难杀的类型,那群东西皮糙肉厚,用风刃刮好几遍都不一定破得开脂肪层 就说那边的魔修,不仅不要命而且好像还越死越兴奋了?? 他活了这么久,打过最多交道的魔修那就是萧妄言,可那个家伙不着调归不着调,却也没有变态到一见血就兴奋的程度啊。 到底是谁带出来的兵? 难道是血婴蛊没有清理干净就放出来了? 这不合理啊? 可不管瞿烬怎么想,在近乎整个小世界的力量一同围攻之下,他的吸纳速度终归还是被迫慢了下来。 体内暴涨的力量势头暂缓,几乎被撑爆的经脉这会也回过神来,从他的毛细血管里不断向外渗出血去,短时间内就把他打湿成了一个血人。 该死,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让他摸到已经停滞了千年的晋升门槛 上次仙魔大战时就是这样,整个小世界的气力几乎被他吸纳干净了,却还是离飞升差那么一根手指的距离。 搞得他不得不想办法促使双方暂时休憩,休养生息以后才能供得起他下一次的吸纳。 结果却不想这次半途杀出一个搅屎棍。 即墨繁这个人,原先明明在他的棋盘中已经呈现衰微之势了,却不知为何在一年多前又重新抬头,把他本来摆好的棋局搅散成了一锅粥。 本来他还只是对这小崽子产生了好奇之心,见过一面后是感兴趣远大于其他。所以他才没有表露更多直白的恶意,只是想把对方放在那里当个乐子。 谁知道乐到最后乐子竟成了他自己。 飓风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的形状了。 风雨卷集,却也敌不过外头仿佛连绵不绝的攻击。 即便拼了命的汲取,能抢过来的力量也不若刚开始时候的十分之一。 瞿烬眸光一凛,挥手间风刃便又多带走了几条性命。 不够还不够 差一点就差一点! ——头顶漆黑的天幕当中,赫然裂开一道狭长的窄缝。 突然的光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些不适,攻击态势一时间都慢了下来。 “雷劫?” “不会吧?太上尊者的境界不是已经卡在大乘后期一千年了吗?” “他吸了很多人的力量” “发什么呆呢还不快撤!飞升期的雷劫碰一下你就直接灰飞烟灭了!” “可是不能让他成功渡劫,不然我们大家岂不再没活路了!” 说得都是些什么狗屁 “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想怎么拦?要不你自己试试用身体去堵天道给他开的那条缝?”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无数杂乱的声响随着卷集的劲风缓缓飘荡进来,瞿烬本来还因为收集不到足够力量而有些难看的表情,这会又忍不住舒展开,抿紧的嘴角带着微妙得意的弧度。 刚才还得意的以为自己占据了上风,结果现在还不是要败在绝对的实力差之下? 何为正义?都是强者定义的东西。 只要能走到最顶端,一直想方设法地往上爬,别说突破区区一个飞升期,等到最后他想成为天道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头顶上总有一个东西在悬着,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小心,生怕某些行为触碰到红线这种日子他过了三千多年,真是过够了! 只要等他成功迈入飞升期,就先把这方小世界里面的力量全部吸纳为己用。到时候哪怕是天道,也一样拿他没有办法,毕竟已经死无对证了。 飞升到上界,他还会一步一步往上爬,直到把所有人统统踩在脚下 ——一道剑气猛地劈了进来。 瞿烬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以至于面对完全意料之外的袭击没能立刻做出反应,慢了半拍才侧身偏头。 冷厉的剑气擦着他的面门飞过,在他的鼻梁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痛感弥漫,伤口处却一点血都没留下来,瞿烬抬手一抹,指尖触到了一片猩红色的冰晶。 是冰灵力造成的伤势。 他皱了皱眉,紧接着又马上舒展开来。 “其他人都已经跑远了。”瞿烬缓缓抬起头,看向赫然出现在飓风之内的身影,“即墨繁,你一个人进来,又能有什么用呢?” 即墨繁身上的衣物全都被打湿了,就连发丝之间也全是水。 瞿烬搅得这片天地间到处都是狂风暴雨,可他自己待在这飓风中央却安稳得很,别说雨了,就连风都没有。 “尊者已经看轻我好几次了,每一次都在我这里吃了大亏,怎么事到如今,还是不长记性呢?”即墨繁手中拥雪剑挽了个剑花,抖落掉上头已然凝结成小冰块的雨水。 瞿烬眉毛不太明显地皱了一下。 即墨繁这话说得是不假。 他第一次是让即墨繁用仙骨钻了空子; 第二次没料到即墨繁居然能用一只母鸡通知了魔尊,害得他不得不在预料之外的时机与萧妄言开战,很多事情都措手不及,一步错步步错到如今地步。 “其实你没必要对此方世界里的人那么上心的。”瞿烬忽然话锋一转,似乎是想劝诫起即墨繁了。“以你这样的天赋,最多再过百年,你就会迈入大乘,随时都有可能飞升上界。” “到时候谁知道你在此方世界做过什么?就算你自己记得,可你执念这些注定会与你分离的东西做什么? “登上九重天,封神成仙,这应该就是你所追求的吧? “此方世界里的一切都是搅扰你道心的东西,你把他们看得越重,等到飞升时所受到的压力也就越大。 “他们都在拖你的后腿,你是个非常果断的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对自己利益最大化才对。” 即墨繁一直静静听着他说话,悬在那里不发一言。 手中拥雪剑不断发出躁动的剑鸣,又被他一次次伸手压下。 “还不是时候。”他说。 瞿烬被他意味不明的话言弄得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 即墨繁这是在等? 他在等什么? 如果继续等下去,瞿烬就能经由秘法吸纳到己身中更多来自此方世界的力量,不仅仅是人畜,甚至包括地表的植物,包括房屋与土石,所有东西,统统都在被他的飓风接触以后变得破旧不堪。 只要他的飓风范围不断扩大,总有能扩散到整个小世界的程度。 他在等 瞿烬眸底暗色一闪。 难不成是在等这片小世界被他彻底摧毁吗? “看来你也认同我的话。”瞿烬眼底闪过满意神色,“很好,这一点你与他完全不一样。” 和谁?哪里不一样什么?即墨繁丝毫不好奇这些问题,应该说他现在觉得再与这个脑回路不正常的疯子多对话一句都是对他的精神伤害。 说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不通的发言? 飞升之后就要把整个小世界都踩在脚下?将凡人性命视为草芥? 此方世界孕育了他,可他却非但不感恩,还要反过来责怪对方是自己的拖累,意欲除之而后快? 即墨繁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如果不是担心瞿烬在最后关头又会冒出来什么新奇的想法,搞些令他们措手不及的小动作,他不会破开飓风跑到距离他如此之近的地方。 “即墨繁,我对你这个人很感兴趣。”瞿烬还在那边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本来我觉得既然陆童已经不在了,那么此方世界也就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不过为了你,我觉得可以暂时不把这个世界彻底摧毁掉。 “我可以等到你飞升,等你有能力与我并肩。” 即墨繁已经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了。 这瞿烬怎么废话这么多? 他实在是不想听,对他的宏图霸业没有半点兴趣,对他的爱恨情仇也没有半点兴趣,手中拥雪猛然划了个半圆,他提剑便砍了上去。 瞿烬滔滔不绝的嘴总算停住了,他又被突然打上前来的即墨繁用冷空气砸了个措手不及,又要分心估计头顶的飞升雷劫什么时候落下,一时还真被砍中了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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