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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何必要在乎。彼此都无束缚对方的意图,但尊重对方并且愿意让步,这才是良好的关系。反过来又何必呢?不能说你是婚姻的既得利益者,就支持往每个人身上套可能是枷锁的东西,也不能因为你是婚姻的利益受损者,就觉得每个人身上都有枷锁。
“她说的对啊。”祁越道,“看起来确实很快乐。”
“那是,被幸福充斥的女人,甚至一点儿也不忌恨剩下那一群女人,连生气都不。”
“做朋友嘛,其实何必管人家找什么样的伴侣,我和我的好朋友就这样,完全超过这一段,她找谁都行,只要不犯法,我不在乎,她于我将永远是朋友,足够坚定就全无所谓。”
“足够坚定就全无所谓”,这话听着有些震动,周日上午温暖的约会她不想想这么宏大的话题:“虽然我也理解,她们不过担心她上当受骗。”
“那是一种事中检查,而不是用反对来处理的。不准人家做这做那,有点为人父母派头,问题教育子女尚且是让孩子摔自己在后面getyourback,做朋友我觉得这样也对。让她去,摔了再说。尊重一个人,我想也就是‘如其所是’吧。”
她喜欢这四个字,但要做到也许太考验一个人的自制,关于边界,关于自信,关于勇气,关于——
“总算来了,全餐就这么难做?”
这早饭要还不上来,她简直要忘记她们是来约会吃brunch的。两个大盘子,铺满烤番茄、炒蛋、香肠、炸肉排、焗豆、蘑菇,挤挤挨挨,边上一块看上去就够韧劲儿的面包。
看着嘛倒也丰盛,其实她好奇这种东西纯粹基于两点,第一,英国,不说英国是美食荒漠么?第二,全餐,哦只用一次点单就能吃到想吃的所有东西,这和点套餐有什么区别,主打就是一个懒——
“这——”
抬眼看,祁越正拿着刀叉准备对番茄下手,“怎么了?”
“番茄应该划十字口,然后进烤箱,”刀叉灵巧一翻,番茄扑街盘中,“这是扒炉扒的,懒鬼。”
她笑,不知道为什么,祁越嫌弃的样子在她看来好生可爱。阳光灿烂,她几乎一时恍惚,那男孩的俊脸的祁越的脸几乎一时重合,又轻轻分开。
“鸡蛋还行,传统做法是放点奶油,不过不算太稀也可以。香肠就这样,炸肉排估计也差不多,采购肉类大概不会有什么区别,焗豆——这是给我开的罐头,行吧。”
嗯,听上去有点嫌弃。
“蘑菇——”
用叉子叉起来闻了闻,
“也是扒的。一般吧就。唉!”
章澈笑她,“所以是好还是不好啊?”
她自己是觉得挺好的,也没多在乎,主要目的不是来聊天的吗?可是突然她就觉得逗一逗祁越很好玩,何况祁越很配合。
“只能说是为了做生意的‘足够’,盈亏平衡点的那种‘足够’。其实正经英式早餐挺好吃的,尤其把,”祁越用叉子很自然地铲起一口豆子,放在面包上,又铲起鸡蛋,“这样几乎是农民的吃法,尤其好吃。”
两人这么吃了一阵,祁越又说:“唉!但是无论如何,从饮食的精致程度来说,还是欧洲大陆上好些。”
“比如?”
“人家法国……”祁越滔滔不绝地说起来,正好满足她想休息休息、更想多听祁越说话的心。对法国饮食发完议论(但是种种蛋白脆饼都太高糖太甜),就开始说还是中国饮□□美又好吃,“最好的brunch不就是广式早茶嘛!”
她说,她笑,她还继续补充,“细想还有书可以叫《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虽然从自我认知觉醒的角度是很好的书,但是橘子可以被当作‘唯一的水果’,可见岛国的贫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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