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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小莲和喜叔相视一眼,急忙追上陈乐荷,小姐这会是真的寒了心。
“回陈记,我在杜府的东西日後再派人去收拾。”陈乐荷的心像是破了一个洞,呼呼的有冷风灌进去,痛得叫她现在无比清醒,终究是错付,她便成全他们。
“小姐,姑爷或许只是为了救人!”小莲一听急了,小姐这是当真了。
“小莲以後不许提他,没有什麽姑爷。”陈乐荷面无表情,原来人在极致伤心是真的流不出泪。
喜叔不敢说话,安慰和指责的话也不是他一个下人能说的,只低头把小姐安全送回老爷夫人身边。
等杜睿安抚好薛霜晓,看着大夫给她包扎好伤口,急匆匆跑出来时,陈乐荷已经坐着马车离开了,剩下荣威还在薛府门口。
“大公子,少夫人先回了。”
“嗯!”杜睿骑上九文从薛府牵出来的马,一边上马便要想杜府追去。
“大公子,少夫人回陈记。”荣威看着杜睿是要回府的方向,急忙拉住朝他喊道。
杜睿征了一下才想起来陈记是陈乐荷家中店铺,今日陈家父母都上京了。
“荣威,带路。”杜睿现在也不知道陈记店铺开在哪里,应该说他对陈乐荷很多事不知道。
今日这些事叫他焦头烂额,刚刚确实是他疏忽了,不过情势危急,他根本没有时间和陈乐荷解释。
他也没想到自己绑了荣贵来,薛文石这才承认自己买通荣贵,荣贵在杜睿书房当差,能搜集到杜睿平日练字的废纸,薛文石让小厮去找了民间高手,仿着杜睿的笔迹写了这麽一封信。
冒用杜睿的名约了陈乐荷出来见面,不过他只是想认识一下杜少夫人,并无他意。
这句并无他意,在场的都不信。
薛尚书怒不可揭,这麽多年看在死去的原配夫人,他对这个儿子一向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纵容得他胆子这麽肥,连杜睿的妻子都敢肖想。
当下等着杜睿的面痛打了薛文石一顿,又让他再三保证以後不得再犯,薛尚书直觉对不住杜睿,拉着他说了许多好话。
杜睿告辞之时,又碰到薛霜晓喝醉了摇摇晃晃回来,她和新婚夫君唐信然大吵了一顿。
看见杜睿借着三分酒劲又哭又笑,杜睿望着薛尚书年老花白的头发,刚刚他才发了好一通气,年迈的身子还得去安抚女儿,杜睿心有不忍,答应了胡闹哭着的薛霜晓送她回房,让薛尚书早些安歇。
然後陈乐荷就突然出现,这一天乱七八糟的事情走马观花似的,他在马背上捏了眉间,好让一日的疲惫消散些,这才打起精神下了马。
敲了门,不一会喜叔出来开门,朝杜睿行礼後说道:“大公子,老爷夫人已经歇下,小姐说了有事明日再说,今日老爷夫人刚歇下,莫扰了他们。”
千言万语要说的杜睿听这麽说,自己再执意要进去就有些失礼了,于是拱手回礼道:“多谢喜叔,我明日一早再来拜见岳父岳母。”
他在喜叔关上门之前赶紧说道:“帮我同你家小姐说句话,今日的事实属权宜之计,叫她莫放在心上。”
“是,大公子。”喜叔应了声,在杜睿注视下把门关紧。
“公子,我们还回府吗?”九文久等杜睿没有说话,忍不住问,再待下去天都亮了。
“回吧。”杜睿惊醒般的挪动脚步:“荣贵呢?”
“已经打了一顿赶出京城去了。”这种背信弃义的东西,九文恨不得再打他一顿。
“嗯。”杜睿想这杜府还是不能让个姨娘当家,等陈乐荷回去後再好好和她商议。
陈乐荷一回到家中,陈远山和杜英娘一直等喜叔回来报平安,也不敢入睡,看着女儿去了又返,脸上尽是泪痕,身後也没见杜睿的影子。
“小小这是…”陈远山话还没说完,陈乐荷一下跪在他们面前。
“爹娘,我想和杜睿合离!”
此话不亚于晴天霹雳,杜英娘慌忙扶起女儿:“这婚姻岂是儿戏,是睿儿做了什麽对不住你的事?小小快起来,有你爹和娘给你做主。”
“不是他错了,是我错了,一直是我错了,他早已经心有所属,我却成了他们的绊脚石。”陈乐荷就着母亲的手起身,扑进母亲怀里边说边哭。
“本来就是我高攀了他,若不是因为两家这般关系,怎样都轮不到我与他结亲。”
“这都成了亲,他就是心里有十个八个人,他也是你正经的夫君。”陈远山握紧拳头,听女儿这麽说不难猜出杜睿原来有了别人,气极又不好发出来,强忍住先安抚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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