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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打听一撇嘴说道:“你们都不带手机不下轨迹的吗?看看咱们今天的轨迹再说嘛,领队不是让咱们都下载了嘛!”说着她就掏出手机去看轨迹。
花满天说道:“看轨迹也得等咱们先走出去十米二十米之后才能显示出走得对不对,光站着看是不好确认的。我这不是腿懒不想再来回跑冤枉路了嘛,你们看吧,看好了我跟着你们走。”
我听花满天这么一说就自告奋勇的越过了她,手脚并用的向右侧河道中的大石头上爬去,我打算先爬到这块大石头上面去看看情况再说。另外我认为贪吃蛇说得对,或许在这种岔路口他们前队的队员会在行进的方向上挂上本队的路条,等我爬到高处自然就一目了然了,所以我当先扎手扎脚地去爬大石头。
这块石头个头不小,但全身上下有不少凹凸不平的地方,很容易找到落脚点和手扶之处。看来它不像是长年累月泡在这河水之中的,一般常年留在水中或水边的石头,上面的棱角都会被流水慢慢地磨平,往往呈现出圆形或椭圆形,所以也被称为鹅卵石。这块石头虽然总体上也是圆形的,但在很多边缘处依旧保留有不少分明的棱角。我估计它是最近这几年才从山崖上边掉落下来的,无意之中滚落到了这里。或许再过几年它就会被风吹日晒和河水浸泡的作用撕裂开来,现在可能是它最后保持完整巨大的一段时光了。
我爬上了石头顶端,回身现贪吃蛇也跟着我爬了上来,我向土路那边望了望,在距离路口不到十米远的一棵树上挂了不少五颜六色的路条。刚才我们被脚下这块大石头挡住了视线,所以没有看到。于是我回头冲石头下边的几个人叫道:“这边,土路这边有好多的路条呐,咱们应该是走这边。”
贪吃蛇看了看说道:“你能确定吗?在那些路条中你看见有咱们队的路条了吗?”
我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向紧贴着石壁的另一条石头路上望了望才边伸手指示着边说道:“你看,那边路上连一个路条都没有看到。我觉得咱们领队也不傻,要真打算走左边的那条路他肯定得做个明显的标记吧。这边土路上有这么多的路条,证明很多户外队伍都走过这边,咱们也走这边错不了的,至少这边肯定是有路的,这是肯定的。”
补一刀在石头下边叫道:“你们俩就别再费神讨论了,先朝土路那边走出个几十米再说,看着点轨迹,要是现没错再喊我们,我们到时候再跟过去。”
贪吃蛇答应了一声就向石头下边爬去,我见他如此勤快就对他说道:“你先去树上看看路条吧,看完了再看轨迹,我就在这儿等你的消息。我在这上边看得清楚,不行再改换路线走左边的那条石头路,省得走错了咱们俩还都得回来爬这块大石头。”
“没问题,你先在这儿等着,我这就过去。”贪吃蛇边下大石头边不假思索地说道。看他动作的敏捷程度,似乎体力依旧很充沛。
少打听这时在石头下面对我说道:“你怎么那么懒啊,马克,多走两步道儿都不乐意了?还让贪吃蛇一个人过去看路条,你们俩都过去不就完了嘛!”
我见被她看穿了小心思就连忙解释道:“哎呀,你急什么嘛!咱们刚才不知不觉地和前边的队员拉开了些距离,过一会儿还指不定有多少路口需要咱们自己确定行进方向呢。这试探性的多走几步探路也得有个具体的分工嘛,一会儿再轮到我去嘛,这叫从一开始就精打细算节约咱们每个人的体能,不能浪费,懂吗?不过花满天你也是的,怎么走着走着就看不见前边的队友了呢?害得咱们得自己分辨前进的方向,这样又费时间又费体力,走起来很慢的,相当于咱们几个人变成探路前行的前队啦!”
“你还有脸说我啊?!”花满天不甘示弱地反驳道,“你就在我身后不到两米,你怎么不看着点儿前边的队友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呢?白戴了副眼镜还什么都看不见!别忘了,你还是个男的呢,这打头探路的事情你好意思都推给我们女生啊?!”
“哎,这男女平等都多少年了,你这思想怎么还这么保守落后呢!什么叫我好意思啊,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我大声地叫道,“刚才不是你非要走第一个的嘛,这走在一行人中最前边的一个人是不是就应该负责行进方向的问题啊?这难道不是常识吗?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咱们现在出了问题,你不应该推卸责任啊!这和是男是女没有关系,和责任心与能力有关,你不能只享受权力不承担义务啊!这个世上不怕笨的,也不怕懒的……”我正在努力滔滔不绝地阐述着我的道理,却现花满天没有再出言反驳我,而是突然弯下腰去似乎在系鞋带。我觉得她应该是理屈词穷了,就想见好就收,找个由头收住话头好让她下台。
没料到她忽地又直起了身,手一抬就向我扔出了一物。东西是什么我没有看清,因为我的眼神不太好,不过看样子那个东西的体积不大,但飞行度却极快。“嗖”的一声从我身旁掠过,“啪”的一声撞在了我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山崖上,随后就似有无数细小的石屑扑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到了此时,就是比我还笨的人应该也反应过来了,她这是在向我扔石头呢!我心中一沉,暗骂道:这个疯婆娘,太狠了!说不过我就动手,连个提示缓冲都没有,简直比我还不要脸,真是个无耻之辈!
我本来还想大声叫骂几句泄一下心中的愤怒,但转念一想不妥啊,恐怕她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说服和恐吓住的。我现在虽然站在大石头上看得远,但正因为高,所以目标也很明显,而且大石头上什么遮挡都没有,脚下可供我立足躲闪的落脚点也非常地有限。除非我能像贪吃蛇刚才那样迅地爬下大石头,否则我是无法避开花满天接下去的石头攻击的。可问题是我没有贪吃蛇那样灵巧敏捷的身形步伐,仓促之间我都未必能安全地爬下这块大石头。
就在我站在大石头上转念头的功夫,花满天又弯腰从脚下抄起了两块小石头,看也不看地就又向我扔出了一块。这次我的注意力非常地集中,看这块石头来势不善,似乎掷向了我的上半身。我只好急中生智的一伏身,尽量缩头弯腰蹲在了大石头之上,将这第二块投向我的石头闪了过去。
与此同时我下意识地大叫道:“大姐,停!我错了,我错了!”
很明显,我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大大地滞后于自己的求生欲望了,但顽强的理性逻辑还是及时地现了我自己新犯下的错误,于是我又忙不迭地大叫道:“哦不是,是妹妹,哦也不是,是美女!美女,住手!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你先停下来吧,我承认我错啦!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事都好商量。我刚才脑子进水了,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别生气,我错啦!”
在我一连声的哀告之下花满天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手举着石头一手指着我问道:“说,你哪儿错了?不说清楚了不行!”
“我……我哪儿都错啦!”我无奈地说道,“第一,我态度错了。第二,我方式方法错了。第三,我想法错了。第四,我立场错了。第五,我……我……我认为我自我检讨的时机错了。第六,我……”
少打听开口对花满天说道:“我怎么觉得他这是在敷衍你啊,花满天,你可别上当。”
“没有!绝对没有!”我连忙分辩道,“我打小就不会敷衍别人,真的,我连敷衍这两个字都不会写,你说我拿什么敷拿什么衍啊!”
“你先改改你这说话姿势的错误吧。”补一刀忽然插口说道,“哪有人一直蹲着做检讨的?站起来,你先站直了再说话。”
“啊?站……站不直了,真的!”我犹豫了一下说道,“站起来有心理阴影,所以站不起来了。我还是蹲着吧,蹲着的时候我脑子还能清醒些,我一站起来脑子就不好使,净爱乱说话,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还是更适合蹲着。”
花满天又看了看我说道:“行啦,少装蒜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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