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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道:“是。”
苏鹤亭向后靠,搭住座椅,歪了一只猫耳,说:“现在楼炸了,我们和刑天没的谈,只能和你合作。你这一计真漂亮,既报了仇,又把我们逼入绝境。怎样,你要用我们打刑天?”
秦道:“刑天坏了规矩,不该换掉吗?我恨他们是一码事,他们自己找死又是另外一码事。苏鹤亭,拼接人凭什么要被分作下等人?大家早该统一战线,把生存地夺回自由人手中。”
谢枕书的纸鹤叠了一只又一只,在腿上排列整齐,对谈话似是不关心。这些纸鹤或歪脖子或扭翅膀,像群丑小鸭。
车已到达交易场,秦止住话头。苏鹤亭说:“别的再论,我的朋友们在哪儿?”
秦没动,道:“不用担心,我把他们从酒吧接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意思是暂时不准备放人。
苏鹤亭没再问,车门滑开,小侍从先下车。秦说:“我本该陪各位入内,但办公楼没了,刑天催着开会,只好失陪。武装组现在到处巡查,为了确保各位的安全,我往这里增派了一些武装力量,你们可以安心住下。”
交易场的喷泉停掉了,一楼大厅清空,从里到外全部都是配枪的保镖,比起卫达的部队有过之而无不及。面对这么多的枪口,苏鹤亭也不能做什么,他插起兜,识趣地目送车离开。
小侍从退后,为他们引路:“客人这边请。”
苏鹤亭说:“上次来还是‘大小姐’,怪怀念的。”
言毕,后颈微痒,他歪头,从领子里捉出一只彩色的鸟。猫捏捏这只鸟,糖纸发出细细小小的摩擦声,他低声夸谢枕书:“真好看,是麻雀吗?”
谢枕书道:“不是。”
苏鹤亭说:“那一定是黄鹂了。”
谢枕书又放一只,冷冰冰的表情微露破绽。他顿了顿,道:“也不是。”
苏鹤亭把另一只也捉进掌心,举到眼前来看,冥思苦想:“嗯——”
谢枕书道:“是鹤。”
他们把糖分了,他却把纸叠成鹤。那不漂亮的鹤栽倒在苏鹤亭掌心,仿佛在笑话两个人的幼稚。猫的尾巴晃起来,把亮晶晶的纸鹤一一收好。
小侍从引他们上楼,电梯到达时,外面已经等候了一圈保镖。蝰蛇面对那些枪口迈出脚步,说:“晚上睡觉要不要顶着老子的头?”
小侍从答道:“保镖不会干扰各位客人的正常生活,请放心。”
三人直达套房,在门口被搜身,小侍从吩咐几句,便自觉地退出去了。门一关,蝰蛇就想发牢骚,可他话还没出口,就见苏鹤亭反扣上门。
蝰蛇说:“干、干吗?”
谢枕书拉上窗帘,房间里一暗。蝰蛇连退几步,靠到沙发,表情极其窘迫。苏鹤亭猛地下蹲,偏头扫了眼沙发底部,道:“不许动,例行检查。”
蝰蛇真的不敢动,看他们两个人各自动作,极有默契。几分钟后,桌上哗啦地倒满窃听器,中间还有几只追踪蚁。
“我靠,”蝰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卡了半天,又重复一遍,“……我靠。”
谢枕书卸下枪套,从夹层里取出一根细针。他手法利落,撬开窃听器,把它们的内芯都放在桌面上,道:“都是北线的。”
苏鹤亭拿起一只,在眼前转了一圈,说:“老样式了,跟我以前用的差不多。”
蝰蛇乖巧地坐在一旁,手脚都放不开,问:“这有什么关系?”
谢枕书道:“说明秦老板的装备是旧世界存货。”
苏鹤亭说:“刑天的装备早更新了,看来小秦没跟刑天取得什么实际进展,双方都在做戏。”
谢枕书道:“嗯。”
苏鹤亭摸摸下巴,说:“难怪他要设法逼我们站队,光凭他这些老装备,根本打不过刑天。”
蝰蛇在车上听过了,此刻还觉得不真实,问:“他真的要打刑天?”
苏鹤亭道:“真的,你看那办公楼,火光冲天,就是这位小秦老板的决心。他为了打刑天,可做足了准备。我不算什么,要紧的是其他拼接人也没的选。”
办公楼一炸,刑天势必会加强对拼接人的控制,以后的日子更难过。拼接人要长久反抗,只靠义气不够,还要有钱,不然大家躲躲藏藏吃什么?秦恰好有钱。他要苏鹤亭表态,也要这些拼接人表态,他甚至等不及和大家周旋,直接炸了办公楼留下两条路,一条是跟他干,一条是全等死。
蝰蛇说:“真跟他干也没什么,他挺有手腕,也够狠。”
苏鹤亭把窃听器挨个丢进垃圾桶,道:“你跳槽还挺快,不过我呢,最讨厌被威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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