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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办得仓促,为嘉奖李氏与燕决明,皇帝命礼部以公主婚嫁的规格操办。
颜敏只有李颜华这一个女儿,给她准备的嫁妆,已是十分奢华。李氏内部亦是为她多备了一份嫁妆,不管是心疼还是补偿,这份嫁妆都能让世人知道,李氏的女儿,不容轻慢。
就连皇帝都命礼部送来了一份。
李颜华拿着长长的嫁妆单子,乐得见牙不见眼。
“锦书,你现在还担心姑娘我去吃苦吗?”
“京郊皇庄两座......京郊上等水田一千亩,西市临街铺面二十间,东珠四斛,南阳珊瑚树四对......古籍字画六箱,黄金......”
锦书边念,边看着在地上都拖了很长的单子,一时无言,她的担心确实多余了。不管是只要她家姑娘不一心扑到丈夫身上,拿嫁妆给姑爷去铺仕途,这嫁妆足够养活姑娘的孩子和孩子的孩子了。
婚礼当日,李颜华一大早就起来梳妆。
匆忙赶路回来,终于在婚礼这一天清晨到家的李宗仁和李深,风尘仆仆地到了她的院子。
“祖父,父亲。”李颜华看到憔悴的两人,眼眶都红了。
“别哭,大喜的日子,要开开心心出嫁。”李宗仁坐在一旁,沉声道。
李颜华见他仪容凌乱,忍不住劝道:“祖父,一路劳顿,您快去歇一歇。”
要知道,她祖父李宗仁年轻时可是京城中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俊美非凡,又十分注重仪容仪表,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会把自己修整好。
就算老了,也是京城第一美老男。如今衣裳散乱,不修边幅,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李深在一旁不满道:“华儿,你只担心你祖父,你父亲也很疲惫。”
“父亲,您还年轻,撑得住。”李颜华道。
李深在一旁气得跳脚,想要捏一捏她耳朵,又想到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忍住了。
“好了,你们父女俩不要闹。华儿,祖父和你父亲先去梳洗。”李宗仁见过李颜华后,这才放下心来。
他一路上都在担心这个小孙女是被迫下嫁,如今见她神色轻松,没有半分勉强的样子,倒也放下心来。
两人离开去梳洗,李颜华想要叹气,想起今日是大喜之日,生生忍了下来。
大喜之日,不能叹气。
吉时到,李颜华头戴凤冠,一身大红嫁衣,坐在梳妆台前。
颜敏将一柄玉如意塞进她手中:“到了燕家,莫要委屈了自己。什么都没有自己过得好重要。”
说着,颜敏就红了眼睛。
“娘,我知道了。”李颜华接过玉如意,郑重地拿在手里。
李舜华和李铅华两姐妹在旁边流眼泪,她们三个从小一块长大,一眨眼幺妹就要嫁人了,还这么仓促,嫁到了寒门。
一想到幺妹要面对的那些流言蜚语,她们就心疼。
“好了,别哭了。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可不能哭。”
李颜华安慰完,盖着盖头,随着喜娘的指引去拜别长辈,聆听了教诲后,李珏红着眼背起她,往府外走去。
“你小子,背稳了,可别把我摔了。”
李颜华趴在他背上,低声威胁道。
“姐姐,你安慰我能不能好好说?”
李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视线都模糊了。
李颜华伸手给他把眼泪擦去:“好啦,逗你呢,不哭了,都多大的孩子了。”
“我会好好努力的,姐姐,你要好好的,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先把他揍一顿,再回来告诉我,我再去揍他一顿。”
“好。”
李颜华低低地应着。
周围甚是热闹,锣鼓声震天,鞭炮声不断,燕决明的迎亲队伍早已候在门外。
今日的燕决明坐于高头大马上,一身大红色的吉服裹着清瘦的身形,腰束玉带,眉目如画,眼角的小痣被喜袍衬得多了几分艳色。
他紧抿着唇,握住缰绳的手指泛白,目光紧紧地盯着李府的大门,周围的喧嚣声都没入他的耳朵,一心期待着那个身影被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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