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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秉谦闭着眼,压着怒意道:“都够了,若是不想饿着肚子,赶紧回屋拾掇吃晚饭。”甄大娘学着陆染,今日的菜系也都做的细致,只是料不到会来这般多的人,所以只准备宋池陆染的份,厨房也没其他的食材,干脆又下了一锅土面。宋池与陆染先落座,动着筷子先给陆染碗里夹满了菜。宋秉谦拉不下脸,宁愿饿着也没出门去。朱秀海也没去,白莺看着他们不起身,规矩上她去也不好,也坐着不动。王梦湘知道宋自成以后得与她睡一屋,乐的嘴角就没下来过,包袱里的衣裳收拾妥当,她笑盈盈地过来拉着宋自成:“夫君,我们去吃晚饭吧。”宋自成身体不适,根本没胃口,这几天车马颠簸,这人到现在还是觉得晃悠悠的。“我不饿,你去吧。”“你不吃,那我就陪你饿着。”屋里都没人去,宋自立与林苑竹也没去。个个也都是精疲力尽的,热水洗脸洗手,各自回屋都歇下了。陆染给小狸猫喂了东西,还塞些旧衣裳给它暖窝,洗漱后回屋却不知道怎么睡,她的屋子本就不大,这被宋池一屋子的书塞进来,都有些无从落脚。床上也是堆满被子,挤的可怕。甄大娘收刷洗碗筷伙房收拾干净,过来帮忙,勉强把宋池的书都垒到桌子上。一通整理,勉强能在屋里走动。宋池还在堂前跟贾大爷说事,甄大娘趁着机会压低声音道:“夫人,伙房那有酒,可需要给您备些。”喝点酒能助兴,所以人家洞房夜才喝交杯酒。“甄大娘,我看你还是替我打个地铺实在。”陆染说着,去把被褥搬下来,挪了处空地,铺开。甄大娘嘴上说她傻,但也蹲下来帮着,临走前又道:“酒放在伙房最上层的柜子里,都是陈年老酿,三杯就倒。”“好好,我知晓了。”陆染敷衍地应着,双腿伸直,躺下来。被褥虽然后,但是躺在硬邦邦的石板地上,还是觉得浑身咯的慌,她起身,把盖着的两床被子,又垫一床在身上,勉强算舒服些。宋池进屋就看她横躺在木床旁,也没睡,被子盖到脖子处,睁着眼盯着屋顶不知在想什么。宋池挤着身子到书堆那坐着,腾出个位置摆笔墨纸砚:“你睡床上去吧。”陆染不说话,也不动,就是盯着天花板。她想给这狸猫娶个什么名才好,甄大娘说叫狗三,说好养活,好歹是只白白净净的小猫,叫狗三算个什么事啊。想到宋池的肉包子论,叫肉包好了。她翻个身,又在想天天肉包,肉包的叫,自己都要叫馋,也不行。宋池看她无动于衷,又突然摇头,是琢磨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倒也无暇去顾及,他研磨动笔写书信。这边忙完,陆染那一直安静,以为她已睡着,轻着步子走过去,弯腰将她抱起,陆染翻过身来,睁着大眼看他。人已经横抱在怀里,宋池也没撒手,起身将她放床上去。“你垫两床被子盖一床,是准备夜里又钻我被窝?”陆染才想起昨夜她就是盖一床被子冻醒的。宋池弯腰捡起床被子朝她丢过去,正好将她整个人都埋起来。陆染掰扯着露出脸来,看宋池一眼,不说话,身子往下倒,卷着被子就睡。也不见她闭着眼睡觉,还在玩承尘的花纹。宋池宽衣在地上躺下,手臂枕在脑后,努力回想着陆染追着他的问题:“你问假如你被人送去与于修和亲,我会怎么做?”“以我和于修的关系,我想怎么做都可。”陆染早已不再纠结于宋池的回答,前世的她是宋池的救命恩人,今世的她只是一个想攀附宋池求得荣华富贵的虚荣女人。关系上的差异,哪会得到相同的答案。陆染不说话,轻轻闭上眼睛,屋内安静下来,宋池拂袖吹熄烛火。方才进入梦乡,陆染就被肉包嗷嗷的奶叫声吵醒。甄大娘怕肉包有跳蚤,没让陆染带屋里,就放在伙房,夜色渐深,伙房的热气散尽,就开始冷起来。陆染披了件衣裳起身,把笼子拎回屋里来,又翻出件衣裳垫笼子去。肉包见屋里有人,安静下来,不一会又是叫,叫一会又消停。宋池掩着耳朵,痛苦无比,他也不知自己是抽的哪门子疯要给陆染买猫。大妹子被礼貌叫声折磨的不仅仅是宋池。林苑竹深处异地,又睡的这般简陋的屋子,本就怨气十足,再听着这猫嗷嗷叫一整宿,天蒙亮就起身了。见着甄大娘在伙房准备早饭,怒斥道:“这谁养的猫,嗷嗷叫一宿,你是聋了没听见,要么丢了,要么宰了,今夜我别让我再听着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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