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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啦——”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关越探头探脑地进来,见霍叙冬没赶他走,皮赖地笑了声,屁颠颠地走进房。
霍叙冬的桌面收拾得很干净,关越认出右手边的白皮书是古瑭的,左手边却是本截然相反的本子。
皮面上藤蔓勾结,花刺妖冶,万华镜般的颜色像有摄人心魄的魔力。关越好奇着打开,翻了几页,里头却全是密文,完全看不出头绪。
“这是什么?”关越的眼神递向对方。
霍叙冬收回本子,简单解释:“这是贾邦年一明一暗的两条生意线。花皮书分上下两册,上册为《牡丹》,下册为《罂粟》,分别对应了上头权利滔天的幕人,和西南虎视眈眈的亡命之徒。我们顺蔓寻根,为的就是将这盘根错节的两帮人一一套牢,彻底铲除。”
关越不由惊叹:“这也太机密了。哪个神仙编出来这么详细的名单,什么背景啊,是……监察厅的陈明烁?”
霍叙冬摇头否认:“给我本子的时候,他没有说是谁,但他很肯定地告诉我,这不是他写的,作者另有其人。”
话毕,他抬头看向关越:“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沈阔呢?”
“他让我跟你说,晚上在沥川码头的交易,我们跟你一起去。”
“不行,”霍叙冬脸色一冷,勒令道,“太危险了,你们就在公司呆着,哪儿也不许去!”
——
长夜呼啸着鹅毛大雪,寒意肃杀,积雪已漫过膝,霍叙冬带着几十名黑衣,如约行至码头。他最后到底没带那两人,若出事,总得有个人守家。
海浪如墨翻涌,拍打着岸边的铁链,簌簌作响,一声长长的鸣笛后,渔船靠岸了。
渔火影影幢幢,只勉强看清从船上下来个人影,那人影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见霍叙冬时点头哈腰:“真是辛苦您跑一趟,天冷了,我们老板请您到船上做客。”
霍叙冬身边的黑衣见状,抬手怒斥:“也不看看是谁求人办事,叫你们老板下来!”
“没事,”霍叙冬伸手一拦,知道他们在怕什么,他点点头,对那个跛子道,“您请带路吧。”
跛子是这艘船的船老大,他口中的老板是东南亚有名的非法药商,外号“黑蛟”,经常出没在公海一带贩药,海防部门已注意了很久。
霍叙冬带着的那把古琴,购自某个颇有势力的幕人。这古琴内侧有个暗盒,藏了某个山间仓库的地址,通往这仓库只有一条直连码头的山路,在某个时刻,码头关检会刻意松懈,可以偷摸运送境外的违禁药物。
而这时间与地点,则是这把古琴的真正价值。
船舱内,古琴一打开,似有海风弹起琴弦,云卷浪啸。煤油灯随着船体摇摆,映着黑蛟古铜色的皮肤,他起身摸索着古琴里的暗盒,脖子上的粗项链跟着金灿灿地闪。摸到关要时,他白牙一展,豪迈笑道:“事成之后,佣金尾款一分不会少你。”
琴盖“砰”的一声被霍叙冬合上,他手掌施压着,看向黑蛟被夹疼得龇牙咧嘴的脸,冷冷拒绝:“信息我已带到,成不成是你的事,我不接受拖款。”
“好说好说,”黑蛟吃痛地抽出手,狠命甩了甩,对身边的跛子道,“甲板底有两个箱子,去拿过来。”
“是。”
煤油灯随脚步的挪动晃动得厉害,此时,舷窗外突然“咚隆!——”一声,船侧被炸了颗惊天响雷,浪花激起了十米高。
头顶木屑纷纷扬扬抖落,船体顿时猛烈晃动,霍叙冬脚步一退,勉强稳住重心,听手下在他耳边快速道:“老板小心!贾邦年果然出手了。”
同陈明烁预测的一样:黑蛟原本是贾邦年的客户,近半年才被霍叙冬吸纳,在这交易的节骨眼上,贾邦年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出来抢夺古琴里的信息,一来为破坏交易,降低霍叙冬在幕人心中的评分,二来也是为抢回黑蛟的资源,自己促成这单生意,以此向他们宣告——谁才是更优秀的白手套。
“快撤!!”
黑蛟不确定来者何人,索性立即指示跛子开船回到公海。
可行驶的船体剧烈摇晃,远处的快艇像嗜血鲨鱼般紧紧咬着,越跟越紧。没多久,甲板上开始爬来贾邦年的人,黑压压地迅速包抄过来。
霍叙冬防御着略略后退,一边清点着敌方武力,向码头警方发送求救信号。可这小船远离海岸,也不知能撑多久,他一咬牙,干脆领着弟兄们先下手为强,放手一搏!
腰侧的枪支已备过案,霍叙冬掏起枪“砰!砰!”两声后,敌方的阵型受到冲击,形成豁口,他带着手下迅速撕开包围,冲到甲板上,半个身子藏在掩体,随后迅速抬手,向尾随快艇的驾驶舱内开枪。
快艇依旧不依不饶地跟着,渔船加大马力,发动机突突地震天响,飞弹流星般地划过船板,海面上顿时硝烟四起。
好在,黑蛟的人还算默契,他们快速帮着霍叙冬处甲板上的威胁,勉强打个平手。无奈船上柴油存货不多,船老大只敢沿着海岸线绕行,不敢开至深海。
甲板上,海面寒流快速灌进船体,激起飕飕的风声,冷风混着火药的灼热,三方势力陷入一团混战,中枪的弟兄们一片痛苦哀嚎。
嘈杂凄厉的骚乱声此起彼伏,乌泱泱的,霍叙冬在混乱中努力辨清形势,持枪快速扑扣住敌人。
“砰!砰!……”接二连三的,他干净利落地干掉几个人,前方冷刀劈砍过来,被他灵巧地侧身躲过。不料视野弹道实在太过混乱,他的胳膊被流弹划过,鲜血噗嗤地飞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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