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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过来检查,说是生命体征已经平稳,没有大碍,只需要多多静养就好。
盛誉时将医生送出门,立刻给池声发了消息过去,告诉他奶奶已经醒了。
池声今天临时有个广告拍摄,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化妆。
看到奶奶醒过来,他提起的心也放下了,立刻回复:[那就好。]
池声知道盛誉时和他不一样,他的家庭温馨又和谐,使得他从小在爱里长大,心理十分健全,家人也是他最在意的存在。
奶奶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不知道盛誉时会有多难过。
看着屏幕上干巴巴的三个字,池声有些懊恼。
他想他应该多说点什么,可又实在想不起别的话,他本就是不善于表达的人。
在他还在思虑的时候,盛誉时的消息又发来:[你回去了吗?]
[在拍广告,大概快傍晚的时候回。]
[嗯,回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知道了。]
池声能意识到,他是妥妥的话题终结者。
可让他闲聊天,他也实在不会,更没时间。
-
奶奶睡了一觉再醒来,精气神明显好了很多,但心情还是不愉快,满脸写着哀伤。
医生说这是人在死亡边缘游走后的正常反应,需要给她讲些开心的事情哄她高兴,不然持续抑郁下去,对身体的康复也不利。
看起来奶奶哪里都好,小米粥也能喝半碗,但就是不愿意开口讲话。
盛誉时陪她说了一会儿的话,她也不愿意接茬。
转眼间已是黄昏,窗外的天被染成橘黄,氛围看上去就很落寞。
老太太的视线一直盯着外面,有只鸟飞过,她又缓缓转回了头,然后开始望着天花板叹气。
盛誉时问她有什么心事,过了好半晌奶奶才愿意开口说话。
“其实我都活到这么大年纪了,走也没什么可惜的,但我心里还是放不下你,没能看到你成家,是奶奶最大的遗憾。”
虚弱无力的话语在此刻听起来令人动容。
眼角还有一滴泪水悄然滑落。
盛誉时本来考虑到她刚做完急救手术,情绪不可太过波动,打算过两天再跟她老人家说,以免刺激到她,可听她这般难过,思虑了一阵,拿出手机。
[我告诉奶奶了?]
在开口之前,他还是向池声确认了遍。
万一昨晚他是冲动之下开的口呢?
没想到,池声很果断地回复了他两个字,[说吧。]
彼时,池声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他穿着一件高领的挡风外套,斜靠在车椅,微挡着下颚,看上去乏困至极。
“怎么?昨晚太激烈,没休息好啊?”林非调侃地问了句。
“昨晚他的奶奶进抢救室了。”
池声一这样说,林非就明白了。
“那你不再去看看了?”
“他说没什么大碍了,我也不能再耽误剧组进度。”池声困倦地打个哈欠,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告诉他了,可以向家里人公开我们的关系。”
林非一听这话,顷刻间倒吸了口气。
“你不是说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吗?万一他家里人不小心跟外人说漏了嘴,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就跟公开没区别了!”
“他家里人不至于吧?谁能拿这种事不当回事啊。”池声揉揉眼睛,“我从来不会觉得对不住谁,在昨天之前也始终认为盛誉时付出多少都是理所应当的,可当我打开酒店房间的门,看见他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那一刻我所感受到的是汹涌而来的爱意……”
成年人的心动是欲.望与克制之间的较量。
盛誉时为他收敛了自己的欲.望,在小心翼翼地对待他,让他有被珍视的感觉。
说到这儿,池声的情绪像有点儿绷不住了,深深地呼吸一番,“林非,他对我真的太包容也太迁就了,我对他很冷淡,也不主动,却从来没有听他抱怨过一句,他对我永远都很有耐心。你说他一个影帝,甘愿为我做到这份上,付出这种牺牲,他应该是爱我的吧?”
“他爱不爱你,我怎么会知道。”林非撇了撇嘴,“你直接去问他啊!”
高速公路的沿途风景很美,橘色染满天际后映照在平坦又一望无垠的宽阔大道上,像是要驶向自由的远方。
池声点开盛誉时的头像,倏地就笑出了声。
因为他发来了一句:[你刚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甜言蜜语本来不是盛誉时所擅长的,可他愿意为了他去改变自己的性格,去努力的表达自己。
池声无法准确判断这一刻的价值,只觉得这一刻很幸福,只觉得要在这晚霞漫天的赤焰中,去好好爱一次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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