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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糟糕的是,鲜血与疤痕本该压抑住那股热流——至少在他想像中是这样的,但事实是他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就好像他嘴里也含着什麽东西。有那麽一会儿,瑟洛里恩甚至希望自己是液体做成的,这样他就能像汗水一样沿着这具饱经战火的身躯缓慢地滴落。
在重新为希瑟缠好绷带後,他(终於)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着魔般地亲吻了她的侧腹,就在伤口的下方。
「瑟洛里恩?」希瑟似乎吓了一跳。
瑟洛里恩真希望自己此刻能够感到羞耻……但遗憾的是他没有,而他居然没有为此感到羞耻的现实又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怪我也没用。」他把脸埋进她的肚腹,自暴自弃地说道,「我今年十八岁了——这个年纪的男人就是这样,整天都像一条发情的狗。」
第41章
出发前,瑟洛里恩原本是想和希瑟同乘一匹马的,奈何老巴克爵士盛情难却,坚持要借一匹马给他。
「别客气,殿下。」老人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这可能是一种亲密的表示,尽管瑟洛里恩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随着他的拍击而颤抖,「雪斑是一匹经验丰富的老马,知道该如何安全地穿过雪原。」
瑟洛里恩已经习惯了对方总是把他的话当成「我不能给你们添麻烦」的意思,只是耐心解释道:「谢谢,但我有自己的专属坐骑,名叫'柏尔',是希瑟送给我的,虽然它如今远在戴尔镇……」
「贝斯特拉和柏尔。」小巴克轻声笑了起来,「好名字。」
虽然他这段时间听多了对方的揶揄,此刻还是不由得脸颊发烫。
「我想多一匹马也不错。」希瑟适时地开口,「穿越雪原对新手而言并没有那麽简单,老马识途,懂得如何避开隐秘的危险。而且多一匹马的话,假如路上食物短缺,需要打猎,也有更多的位置可以安放猎物。」
「好吧……」瑟洛里恩无奈地答应了,「如果柏尔因为我身上有其他马的味道而闹脾气,我就说都是公爵大人怂恿的。」
「马儿通常不会在意……」她话还没说完,贝斯特拉就喷了个响鼻以示抗议。
「哈!」他立刻抓住机会,「二比一!」
玩笑归玩笑,雪斑确实是一匹好马,温顺忠厚,步伐稳健,行路时也不吵闹,足见卡雅夫人把它训练得很好。瑟洛里恩很喜欢它的毛色,棕色的被毛里夹杂着一点点白毛,就像是身上落满了雪花。
他们离开之时,太阳刚刚从群山的缝隙中渗出一缕微光,四周寂静无声,仿佛世界仍沉浸在睡梦中。马蹄踩过褐色的车前草,留下一串隐秘的脚印,又在穿过河流时掀起阵阵水花。肃立於河道两岸的针叶林被霜雪点缀得晶莹剔透,丛林深处偶尔响起的鸟鸣为这片荒寂的白色原野增添了些许生气。
尽管希瑟告诫他不要长时间盯着雪地看,但瑟洛里恩还是很享受眼前的景色。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特意挑了一个没有风雪的日子出发,但不到一小时就下起了雪,细密的雪花好似白雾,让世间万物都变得朦胧起来——边境冬季的白昼非常短,如果这场雪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加快脚步了。
然而,正当他们打算加速穿过雪原时,远处忽然响起了一声虚弱的哀号:「有人在吗?」哀号中依稀带着啜泣,「埃米尔丶伊达丶洛薇沙,我在这里……拜托了,是谁都好,请救救我吧……」
「有人在呼救!」希瑟勒住马,眯起眼睛向远方望去,尽管瑟洛里恩只是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山崖,她的视线却很快锁定了目标,「在那里,应该是雪堆塌陷後掉到断崖下的悬台上了……瑟里,你留在这里等我。」
「想都别想,我跟你一起去。」
「上山的路狭窄又崎岖,我担心……」
「我要跟你一起去。」
希瑟叹了口气,脸上是无奈的微笑:「那麽一定要跟紧我,沿着我踩过的路走。」
他们谨慎地驱马上山——这是瑟洛里恩第一次遇见和「羊肠小道」这几个字如此契合的山路。路面狭长而陡峭,蜿蜒上升,至多只容一人通过。白雪抹平了山岩的嶙峋,每一条看似平坦宽敞的阳关道下都有可能危机四伏。
走至半山腰,他们不得不下马徒步前行。在弯腰穿过岩架时,瑟洛里恩能感受到上方凝结的冰锥从他的头顶划过,像是一只巨大的野兽在用牙齿品尝他的脑袋。
一段煎熬的旅程过後,他们终於找到了呼救声的来源。希瑟顺着岩层爬了下去,单手将呼救者扛起,瑟洛里恩负责在上面接应她。
呼救者是一名十五丶六岁的年轻少女,小脸冻得发青,即使脱离了危险,依然满脸惊魂未定,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希瑟的手臂,躲在她的怀里哭了起来。
希瑟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後背,随後将自己的灰色斗篷披在她的身上……好吧,看来他不是唯一享受过这种待遇的人,指不定公爵大人以前把自己的斗篷借给过多少「冻得发抖的可怜人」呢。
瑟洛里恩一边心里泛酸,一边又觉得自己这麽想很蠢。收敛了多馀的情绪後,他温和地安抚道:「别害怕,你已经安全了。」
然而,少女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脸上莫名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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