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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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三花聚顶（第1页）

碧游宫主殿之内，并非预想中的金碧辉煌、瑞气千条，反而是一种返璞归真的空与静。

空间仿佛被无限延展，又似乎凝缩于一点。没有梁柱，没有穹顶，目之所及，唯有混沌未分般的蒙蒙清光，以及清光中，那一道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与“道”同在的身影。

他身着简单的青色道袍，随意地跌坐于虚空，周身无任何异象显化，却仿佛是整个空间的中心，是万道归墟的终点，又是一切起始的源头。

面容普通，眼神温润平和，不见丝毫凌厉，但当他目光投来，程墨只觉自身一切秘密、一切因果、过去未来、乃至灵魂最深处的念想，都在这一眼下无所遁形，却又奇异地不感到被冒犯，只如赤子回归母胎般自然。

这便是截教之主，上清圣人，通天教主。

乌云仙领着众人进入殿中后，便躬身退至一旁，垂首肃立，恭敬无比。

程墨深吸一口气，与身后五女一同郑重行礼：“晚辈程墨（织命烛龙望舒句芒幽盏），拜见通天圣人。”

通天教主目光扫过众人，在程墨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不必多礼。既持云引来，便是有缘。”他的声音平淡温和，却带着一种直指大道的韵律，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引起阵阵道音共鸣。

他的视线随后落在织命、烛龙、望舒、句芒四女身上，温润的眼中泛起一丝极淡的、仿佛见到老友般的感慨笑意：“倒是你们几个，自洪荒一别，辗转至今，终是寻得了自己的路。看来，当年那一线生机，未曾断绝。”

四女面对圣人，神色亦是从容。

织命微微欠身，银丝般的发梢无风自动：“劳圣人挂念。昔日蒙昧，幸得大道留痕，方有今日重逢之机。路虽崎岖，道心未改。”

烛龙、望舒、句芒亦随之行礼，各自气度俨然，虽力量未曾恢复至巅峰，但那源自古老位格的本源气息，与通天教主隐隐有平等论道之意，而非单纯的后辈觐见。

通天教主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而过，点头道：“善。既已明道，吾之讲道，于尔等而言，不过是旧路重提，于境界无益，反可能束缚尔等自身灵光。”

他看向乌云仙：“乌云，带她们去岛上走走罢。金鳌岛沉寂太久，能有故人踏足，观览旧景，或许也能唤回几分生气。”

“谨遵教主法旨。”乌云仙恭声应道，转向四女，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道友，请随贫道来。”

织命四人看向程墨，程墨轻轻点头。

她们知道，圣人之道对她们确已无用，强行旁听反而不美。

游览金鳌岛，感悟这片截教祖庭沉淀的剑意与道韵，或许另有所得。

四女向通天教主再施一礼，便随着乌云仙，身影缓缓消失在殿门外的清光之中。殿内，便只剩下通天教主、程墨与手持宫灯的幽盏。

通天教主的目光落在幽盏身上，尤其是她手中那盏光华内敛的宫灯，以及灯内温养的界域本源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界域之灵，永恒道韵……有趣。你之存在，本身便是他的道果延伸。”

幽盏微微低头，宫灯光晕柔和：“一切皆因城主而生，为守护界域而存。”

通天教主不再多言，复又看向程墨，直入主题：“你心中所惑，可是那缕精魂？”

程墨心中一凛，果然圣人洞悉一切。他恭敬道：“正是。乌云前辈已告知阿羞精魂来历牵扯。此魂关乎佛魔旧怨，因果重大，晚辈得之，实感惶恐，不知该如何处置，还请圣人指点。”

通天教主闻言，却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看透万古的淡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玄机：“该来的，早晚会来。他会来找你的。”

他？

是指无天？

还是如来？

亦或是其他与此相关的大能？

程墨心中念头急转，但见圣人似乎不愿深谈此事，便知追问无益。

圣人之言，往往暗合天机，时机未至，强求无果。

“晚辈明白了。”程墨不再纠结，将此事暂存心底。

既然圣人说“他会来找你”，那便静待因果发酵便是。

当务之急，是把握眼前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通天教主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目光转向殿外，仿佛穿透了宫殿壁垒，看到了悬停在混沌中的永恒界域。

“你的界域，根基初立，气象已成，然其中生灵道途纷杂，虽有你时空之道梳理，终究缺乏一次真正的大道洗礼，奠定万世不拔之基。”通天教主缓缓道，“吾与你有缘，受三霄之请，允诺为你讲道一次。此地乃吾之道场，讲道于此，气机牵引，或惊扰岛上仅存之清静。不若……便去你那界域之中，如何？”

去永恒界域讲道？！

程墨心中剧震，随即涌起巨大的惊喜！

圣人亲临界域讲道，这是何等无上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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