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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骑士上前一步,语气恭敬道:“这份供词的真假,还请由我来辨别。”
“梅瑟莫大人。”另一位她不认识的黑甲骑士跟着说,“请直接判刑,和卑劣的角人纠缠真假毫无意义。”
“梅瑟莫大人……”
“梅瑟莫大人……”
“够了。”
红发的半神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苍白的手指扣住座椅的扶手,梅瑟莫似乎神态如常,但只有离他最近的火焰骑士能看出他身体紧绷,攥住扶手的手背青筋凸起,仿佛他体内有什麽东西要破皮而出,而他正在死死压抑。
萨赞诧异地看了自己的主君一眼。
“希德。”梅瑟莫的声音平滑无波,“不要让我失望。”
……
那些士兵将她扔进了地下的监牢。
狭窄的牢房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的火光隐约从门底的缝隙里渗进来。
为什麽偏偏是地下的牢房?
她扑到门前,拼命拍打门板。
“等一下!”她说,“等一下!把我绑起来扔到哪里都好,甚至是吊起来都行,不要把我关进这里!”
恐惧如同上涨的水,逐渐没到她的喉咙口。
“不……不要。”
周围的黑暗仿佛拥有形体和重量,压得她无法呼吸。
她不想回到地底的牢房。她不想回到地底的牢房。
她不出去会死的。
她会死在这里的。
她再也见不到地面上的太阳了。她有多久没见到太阳了?
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她贴着门缝躺下来,门底的那一丝火光狭窄得令人发疯。
她为什麽是人类呢?
她为什麽不能钻出去呢?
她受不了被关押在地底的牢房。她觉得自己被困在现实里,被困在陌生的身体里,灵魂快要疯掉了。
无法言喻的恐慌让她无法思考,那动物般的本能冻结了所有理性。她觉得她要死了,她喘不上气,马上就要死了。
暗红的火焰照亮了漆黑的牢房。那火焰蛇的光芒已经变得有些黯淡,但它依然努力燃烧着,像一团温热的空气,轻柔地贴上她的面庞。
她忽然大口呼吸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眼角滑落。她擡起手,将那团微弱摇曳的火光搂入怀中,像在风雪中迷失道路的旅人一样,在冻死前的那一刻看见了象征生机的光芒。
她抱着怀里的火焰,一动不动地在地面上不知道躺了多久。
没有人来送餐,牢房外面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当脚步声响起,钥匙打开门锁的声音开始转动时,她甚至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因此依然躺在地上没有动。
她担心自己只要一动,那铺天盖地的恐慌又会再次涌上来。
吱呀一声,地面上的光影不断扩大。老旧腐朽的厚重木门向外打开,露出火焰骑士高挑瘦长的身影。
“……起来。”
火焰骑士重复了三次,她才动作迟缓地擡起头。
模糊的视野里,戴着金色面具的火焰骑士低头看着她,冰冷的声音没有透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梅瑟莫大人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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