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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重的呼吸声被压在喉咙,陈池看见了周晏深的眼睛……那双平日冷淡平静的眼眸此刻荡漾着心疼,而在心疼之下是强忍的欲。
陈池一下子就想到了深夜偷看的视频,没有害怕没有慌张,有的全是高兴。周晏深竟然想和他做那样的事吗?
人生第一次大胆,他揽住周晏说的脖子,说:“周晏深,我可以……”
不需要过多言语,吻很凶很急,陈池浑浑噩噩抓着周晏深的衣服承受。像是被注射了某种致幻剂,一切发生的如此不真实。
身体滚烫,游走的手更烫,像引线似的一路引火。
两人的呼吸是难抑制的,处处着火,处处是火。被触碰时陈池羞耻不已,脸藏在枕头下不敢示人。周晏深在这种时候很有耐心,又是吻又是哄,骗得陈池主动转过身面对面。
看到他把两人的放一起,陈池再也压抑不住强忍在喉咙的呻吟,快感来的太突然,简直想要将他即刻吞没。
“陈池……”
周晏深在喊他的名字,这种时刻不能不回应,陈池咬着牙承受,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前喊出了周晏深的名字。
再次醒来时,陈池是被电话吵醒的。身体又酸又胀,手也懒得伸。电话仍在催促,陈池不想理有点起床气。抬头,窗外的阳光灿烂融融,浮尘在空中肆意飘荡,自由无拘。
转身伸懒腰醒神,陈池看见床头柜放着一个保温袋,外包装贴着纸条,是周晏深的字迹——希望你醒来时它还是热的,药和保温杯在旁边,记得吃,醒了给我电话。
刹那,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闪现循环。
“卧槽……”陈池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一把掀开被子下床。嗯,除了胸膛前有个惹眼的痕迹外,别的任何地方、皮肤都没有受损和不适。
有点怀疑这个痕迹是周晏深故意为之,陈池呆呆盯着红痕,如果没有它的存在,他一定会认为昨晚……是一场春梦。
思维有点乱,不知该从哪里理清。来电铃声契而不舍,陈池觉得自己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给脑子腾出一点空闲时间,结果却收到了一颗核弹。
电话是陆意晚打来的:“陈池你在干嘛呢,赶紧看群里的消息,看我给你私发的截图也行。”
陈池慢吞吞点头,没有挂电话,点开图片是周晏深发的一则声明。
【大家好,我是周晏深,很抱歉这段时间因为个人私事占用公众资源。有关谢简繁同学向我约饭一事,本应在最初澄清,但因最近一直在忙广播站的交接工作和校外主持友谊赛所以没能尽早说明,这是我的问题。现在我已处理完公事,在此想对谢简繁同学说声抱歉,你并不是我喜欢的人。另外本人已经卸任南清校园之声八点档主播一职,在此感谢大家之前对我的认可和支持。】
“陆意晚……”声音很难听,段段续续嘶哑不已,像一盘坏掉的磁带,更像一首卡得不行的曲目。陈池迷糊,分辨不出到底喊没喊出声。
“陆意晚,这是真的假的啊…”喉咙有点干,他缓了好久才勉强维持住声音,“昨晚他来找我了,他还和我接吻了。”
接吻时说了和喜欢的人接吻会降低伤痛。
“哎呦是嘛,”陆意晚立马转了个腔调,话音里带着很易察觉的笑,“那你们这是在一起了?做了吗?做了吗?”
听到陈池说没有,陆意晚拔高声音愤恨说,“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趁着现在这个时机过去问明白?还准备让人家等到什么时候?陈池,你真狠得下心。”
电话什么时候挂了陈池不知道,此刻脑子已经将昨晚的事回忆了遍。接吻,喘息,呻吟,抚摸,那些彼此给予的快感都被一一想起。
还有模糊的,被周晏深抱在怀中的那句:“陈池,别让我等了。”
陈池需要冷静,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冷静,让陆意晚帮忙请假后,他驱车离了校。
去哪里,为什么去,不知道。陈池只觉得需要站在一个足够远离周晏深的地方才能保持清醒和理智,才能做出最正确的答案。
慢无目的开,一路向西开,到达一个路尽头,陈池调转方向继续寻找下一个路尽头。
路永远没尽头,但通往周晏深的道路上有尽头,此刻已经踩在终点线上了,只需要再向前迈一步,周晏深就是自己的。
陈池将车驶进一段尽头,远处,落日余晖仿如金箔浮在海面熠熠生辉,海鸥展翅高翔又旋回落入海面,海边三三两两,有正处热恋的年轻人,有牵着手的一家三口,有白发苍苍的老者。
每个人身边都有伴侣,陈池想他的伴侣应该也在等待他出现。
点火掉头,陈池要去找属于他的最后一个路尽头。
到达学校已经晚上九点半,拨通周晏深的电话,得知他在寝室,陈池迫不及待,奔跑着冲向他的爱人。
迎面的风,带着幸福。
房门近在咫尺了,抬手敲门的同一时刻周晏深在里开了门。
走进房间,陈池还在喘,周晏深倒了杯水想拿给他,被制止了。
“等一下,从现在开始你别打断我,我,我有话要跟你说,不然我怕你打断,我就没勇气说了。”
周晏深眼神赤热,靠近陈池,手揉着他的头发里安慰似的说:“你说吧,我会仔细听。”
陈池鼓起勇气提足了劲儿,胸膛起伏着像是下足了某种决心,结果惨败……开了几次口,叫完周晏深的名字就没下句了。
陈池很急很怨,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又掉链子,不是在回来的路上演练过了吗,不是做好全部准备了,怎么还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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