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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碰了面,我帮他检查身体有没有受伤,他根本不配合,很倔强很宝贝地抱着保温袋。那里面只是一些不值钱烂包子,陈池却把它看得比命还重要。”
“上了车,他催我赶快回学校,我那时候很生气很想骂他,可我从没对他生过气也没骂过他,我更不能表达一点知情。他还算有良心,给咱俩也带了一份豆沙包。”
“我开车带他回了学校,看着他一路快跑消失,我打开了那份豆沙包,还有余温,然后我给周晏深发了信息,说陈池喜欢他。我把豆沙包全吃了,竟然觉得豆沙包好吃,也许是陈池给的缘故。”
“可以说他们感情最重要的改变都有我的身影,包括后面陈池要离婚也是我一手操办。”
“我一直很后悔,如果那天我没有告诉周晏深陈池喜欢他,那他们会不会就不会有后来;如果我没有私心不嫉妒,帮周晏深解决他大哥的事,那陈池就不会有不幸的婚姻;如果陈池那天晚上提着行李箱来找我时,我没有开门,他就会因为无处可去从而回到周晏深身边。”
陆意晚知道温喆泞喜欢陈池,是在陈池搬进周晏深家的那天晚上从醉酒的温喆泞口中发现的。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劝,他知道温喆泞不喜欢吃豆沙包,甚至到了讨厌的地步,陈池应该也记得的,可是陈池忘了。
用词刁钻
陈池脱离队伍没几步,他站了一会儿知道周晏深一定会马上出现。
时间走了一分钟,他不耐烦地抬手看表,与两年前相比简直天差地别。若是时空对调,必然要惊叹。以前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特别是等待周晏深。
那会儿盲目乐观,哪怕明知是空欢喜一场也会一根筋地一直傻等下去,现在才一分钟而已,他便没了耐性。
周晏深一直都在,他躲在暗处像个见不得光又浑身肮脏的下等人偷偷窥视着自己心中的神明。
今天的陈池太耀眼,散发的光彩晃得他不敢置信。周晏深一直躲在角落,看陈池和家人出场,看他灵活又自然地游走宴会与人结实交谈,看他笑看他被夸看他松弛着身体和人开玩笑打趣——原来陈池脱离他之后是这样。
今天的陈池穿着昂贵考究的西装,将他的身材完美勾勒,搭配的珠宝亮眼又不压主人气场,皮鞋一尘不染,脸上画了浅浅的妆,头发也梳了起来露出姣好的容貌。
周晏深不由想起以前,那时的陈池因为他的要求不能出门,日常在家穿的最多是就是套装家居服,各式各样五彩缤纷,很有朝气。脚下的拖鞋很可爱,有时候是鲨鱼模样,有时是小猫,有时鞋尾会带着个毛茸茸的圆球,拖在地上不停寻找着自己的踪迹。陈池的头发永远是软的,盖着额头和眉毛,他很听话很乖巧,很会讨自己欢心,可他不高兴不快乐。他想要自己的爱,但自己从没给过,甚至还很冷漠的羞辱他不配。
原来陈池褪掉家居服穿上西装的样子如此让人挪不开眼;原来陈池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么好看;原来陈池的家世是自己永远高攀不上的;原来陈池为了爱自己放弃了很多原则性问题;原来陈池有喜欢的事业;原来陈池可以脱离自己高兴快乐的生活。
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临时休息间,房间没有开灯,周晏深不敢。见陈池有要走的迹象,他拉开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应该是已经过期两年的坏习惯还没有彻底更改。
他怕陈池拒绝,所以又快又迅速地拉过陈池的手腕将他拉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关了,室外的光源被阻碍,时隔两年两人又一次闯进了同一片天地,近在咫尺又远在咫尺。
“小池……”医生说过,陈池是他的解药,周晏深紧紧抱着陈池的腰和背,把头埋进陈池的脖间吸取救命气息,他沙哑着恳求着几乎到了哀求的地步,说,“别拒绝,一分钟就好。”
等不了一分钟,一秒钟都等不了。陈池没挣扎冷漠着说:“周先生,你越线了。”
不爱了,不求了,就可以随意凌辱,就着急闹翻。陈池肆无忌惮用词刁钻,周晏深被伤得体无完肤,脸面全无。
紧紧拥抱的手默默松开,陈池拉开门,像是和他多待一秒都难受似的。
“我们谈谈。”周晏深焦急。
陈池说了个“好”后头也不回开门,周晏深亦步亦趋跟着,两人沉默着乘坐同一部电梯下楼,自动门察觉有人靠近,主动开了门。陈池忽然笑了,声音没抑制,跟在他身后的周晏深听得清清楚楚。
他向后退了一步,自动门主动合上。陈池抬手指着门,荒唐失笑说:“周先生,你看这道玻璃门,它就很懂得进退和分寸。”
陈池想到两年前的自己和这个玻璃门好像,一旦周晏深靠近就慌忙打开心房等他进入,周晏深离开了又落寞合上。悲哀的是,周晏深从没带着真心踏进过,他站在四周一次次骗开合,陈池坚持开开合合了三年,到头来得到的结果是被“拆卸”。
周围气压很低,周晏深不太会呼吸。
机器没有感情,但人有。机器没有自尊可以随着已设置好的程序不停被骗开合直到程序崩溃,可人不是机器,人有自尊也贵在有自知之明,所以陈池当下心塞心酸。
向前一步走出去,接近七月,天气微微泛冷,陈池望了眼四周,说:“去喝一杯?”
周晏深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没想到陈池会这么说,向前走了一步,不妨陈池竟快速向后退让。两人的距离一直被很好的控制在三步之外,既不陌生又显得不亲近,很合适的社交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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