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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的公司对工作着装要求不高,不像读书时实习的地方要求天天衬衫西裤皮鞋,只有周五才能勉强穿个牛仔裤。于是这天他被公司指派去参加一个研讨会,很难得地换了套较简易的正装,早上跟猫哥一块儿出门上班的时候就被人搂着看了老半天,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来回扫,明明猫哥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程然就觉得特别不妙,最后逃一样地钻进车里赶紧溜走,一颗心才定了下来。
但逃得掉早上逃不掉晚上。程然在晚宴待了一会儿就溜了,回家时天也早就黑了,一推开门就看见猫哥听见声音从房间里晃出来,凑过来就想亲他。
程然缩着身体往后躲,说让他洗个手换身衣服再怎么样的。猫哥直接伸手把他的包接过来扔在沙发上,随手按了两泵免洗洗手液就去搓他的手,问:“没吃饱吧?”
程然躲不开,只能冲人傻笑:“没啊,就拿了片披萨,而且我只待了一会儿就溜了。”
猫哥就笑,握着他的手把人往外面带:“走,吃晚饭去。”
程然愣了一下:“你还没吃饭?”
他虽然提前了很久就回家了,但这会儿天到底也已经黑透了,早就过了他们平时的饭点。但猫哥也不说是或者不是,只是拉着他手笑,自顾自地拽着人往外走。
程然还在试图挣扎,不太情愿地被人拖着走,脚底跟黏在地板上一样半天都没走出几步路:“我昨天把鸡翅解冻了,今天直接烤了呗干嘛还出去吃……”
猫哥不管他,伸手从后面把人圈进怀里往门外推:“鸡翅明天烤,今天下馆子。”
程然继续挣扎:“我想吃柠檬鸡翅……”
猫哥继续推:“门口那家越南餐厅有。”
程然还想挣扎:“我不……”
猫哥没等他说完就偏头在他耳后亲了一下,压着声音说:“我请。”然后趁着程然身体僵硬的片刻哐地一下关上了房门。
进了餐厅猫哥的目光依然一直黏在他身上,面对面坐着,程然想装看不见都装不了。他借着低头看手机忍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心虚地笑了:“你干嘛……”
猫哥挑了挑眉,扬着音调“嗯”了一声。
程然往四周看了看,虚着声音问:“你干嘛一直这么看我……”
猫哥也笑了笑,继续这么直勾勾盯着人:“怎么看?”
程然张了张嘴,后面的话说得断断续续:“跟要、要……”
跟要把我吃了似的。
但他不知为什么有点说不出口。
虽然这话好像也没什么。
猫哥也不纠结他吞下去的是什么话,继续弯着眼睛把人看着,说:“不让看?”
程然一噎,噎到服务员把他点的越南粉和猫哥给他加的鸡翅放到桌上还没憋出回复的话来,只能抿着嘴往汤里一根一根丢绿豆芽和香草,而猫哥继续弯着眼睛手撑着下巴看人。
程然又忍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有点受不了,最后叼着牛肉粉冲猫哥弯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你别再这么看我了!”
猫哥笑了几声伸手捏了一下他鼓着的腮帮子,程然偏头一躲,牛肉粉甩出来的汤汁溅了猫哥一手。猫哥啧了一声去抽纸巾,程然把牛肉粉嗦进嘴里咽下去,说,活该。
猫哥自己还点了虾仁春卷,两只透明春卷上了桌就往程然面前推了推,让他吃一个。程然自然也不客气,结果他扫荡完自己的牛肉粉和鸡翅之后一看,另一只春卷还全须全尾躺在桌子中央。他盯着这只春卷半天,看了看猫哥,又低头看了看春卷,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吃过晚饭了?”
猫哥不说话,只是笑,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春卷,说:“你吃吧。”
程然:“……”
最后他们还是把这只落单的春卷打了包,孤零零一只卷在纸盒里滚来滚去,怪寂寞的。
程然出了餐厅就想回家,结果被猫哥推着拉着又拽进了超市,说逛逛。
程然哭笑不得地被人半强迫地拽着往里走,一路叭叭个不停,话音里的无奈都快漫溢出来了。
“你要买什么啊?”
“前两天不是刚去大卖场采购过一次吗?那么大一车东西呢。”
“这个点货架早就空了,你看这生鲜柜台卷帘门都拉下来了。”
“你别扒拉我了!”
猫哥就由着他一路叭叭,但搂着人的手一直没松开,黏在他身上的目光也没移开过。他这么越盯程然就越不自在,越不自在就越叭叭,叭叭到最厉害的时候还挣扎着要把猫哥握着他上臂的手扯下来,这下猫哥就不乐意了,直接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一下子把人亲哑火了。
程然哑火了几秒,气若游丝地说:“旁边那么多人呢……”
猫哥笑着伸手握着他后脖颈把人继续推着走,说:“有人就有人呗。”
程然继续哑火中,跟着人乖乖走了几步又飘出来一句:“你今天怎么回事……”
“嗯?”猫哥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打开冰柜从仅剩的几盒酸奶中挑了个香橙味的放进购物篮,带着些“来都来了不买点不舒坦”的意思。
程然看着购物篮里的酸奶没说话,猫哥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声音,回过头笑了笑,说:“你今天这身很帅。我很喜欢。”
程然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
其实就是简单的衬衫西裤,领带都嫌麻烦回家路上就扯了,大半天下来衬衣早就没最初那么平整,扣子解了三颗,袖口挽到胳膊肘,层层叠叠堆在那里,随着手臂的动作拉扯出各种褶皱。
不过是最基础的社畜造型,程然想,可能是因为他很少穿这么修身的衣服,猫哥不太习惯。
当然,有几点他不好意思承认的事实是,这么修身的衣服一穿,他还算不错的身材便一览无余。
猫哥看着他被布料妥帖包裹住的两条长腿与翘臀,以及那截被皮带凸显的窄腰,舔了舔嘴唇,伸手搂住程然后腰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垂着眼低声说:“早上第一眼看到就想把你剥光……”
程然被人半圈在怀里僵着身体,呼吸却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
猫哥抬起眼又笑了笑,继续说:“……但又舍不得,想让你再多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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