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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了两章
前面还有一章哦)
蝉鸣贯穿日夜,吵嚷着盛夏已至。
云雾低矮,铅灰色铺陈在满园姹紫嫣红之后,婵息在烟雨之前。
“还算她有点心。”纪露白挽着管赟慢行在游廊之下,不知不觉,行至相邻的东院——管虞的院子。
院子里有人在挥舞竹竿,树荫里爬上爬下。
纪露白向管赟指了指树下殷切张望的几人,“那几个人你如何安置?打发去庄子里吧?”
这些家仆“叛变”的事,纪露白在描述傻子浪漫追爱之时说漏了嘴。管赟扯了抹笑容回问:“是虞儿还是你想为他们代求这份保障的?”
纪露白咬唇,定睛瞧着她。管赟心软,柔声保证不会迁怒那些人。
纪露白将管赟挽紧,头一歪枕上她肩膀,“你看,管虞院子难得热闹,将他们留下吧。再者……他们相处下来也不错。”
屈篱提竿头一贴一挑,眼疾手快粘住了这棵苍翠古树的一只夏蝉,她低头询问此外有无,低下的婶子兄弟姐妹纷纷摇头。她得意一笑,递下竹竿,怀抱着粗壮的树干滑下。
那些人叽叽喳喳将她围住,赞扬不停。却有一婶子瞅她的脸,先笑起来,“埋汰极了,快去洗洗。”
众人推搡她回去。屈篱回眸瞥见游廊下那一对,心里又羞愧又窃喜。
君妃恩爱佳偶天成,瞧着就让人满意,又艳羡的……
冲凉回来,管虞不在院子里,屈篱接过帕子擦脑后的湿发,摆摆手请热情的婶子妹子各自去忙。
她坐在门前阶上,随手扯了片廊下花园里的叶子,捻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吹的是娘亲哄子归的摇篮曲,江东的歌谣。
她低垂眼睫,思绪流转,从她两鬓霜白的操劳的娘亲,到咿呀学语的可爱的幼儿,心思转回管虞身上。
她说过,自己与孩子只要一个。
屈篱不懂了,管虞生子时候痛彻心扉,言及对曲期年怨恨,甚至因此迁怒给初生幼子。
生子之痛,她亦然挨受了。对亲生骨肉,又不管不问……
她是否应该向亲近之人,譬如庄贤打听一二?旋即又打消念头。管虞私密之事,不可与人说也。
屈篱胡思乱想着,吹出的调不成调。
管虞等了有一会儿,至此难容忍,快走上前将叶子夺过,怜惜地看了又看,怒瞪无知起身的始作俑者。
山雨欲来,正当闷热。院子里一丝蝉鸣也无。管虞心里晕着怨气,轻轻将那片叶子拢在掌心。
听说你本事不小,挑唆我院子里的人不算,兴师动众,收买人心。
“难道是,花园里假借你婉拒了蒋家人,你的心思活泛了?”
“你又怎么蛊惑了纪露白,让她处处为你们家人牵肠挂肚?”
“还有,你识得这花么?你今日此举,给母亲包多少粽子都填不满我祖母的好感。”
屈篱遭她迎面一吓,继而抢白了番,涨红脸,起身说不出话。
管虞眼角泛红,眸子里倒映熊熊火光与她的无措、惊疑、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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