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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替你取暖,总可以了吧?” 说着,也不管郁绰同不同意,就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嘴边,哈着气替他取暖。 细致又认真,像是对待什么宝物一样。 郁绰看着卓添捧着他的手替他取暖的模样,突然生出一种想要亲吻他的念头,不含情欲,只是单纯地想要亲他一下。 而事实,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低头在卓添头顶的发旋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卓添身体一僵,花了好几秒钟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抬头看向郁绰,“郁哥哥,你……” “奖励。”郁绰收回手,被卓添抓着哈了会儿气,已经没有那么冷了。 卓添还想再多讨要一点奖励,就听到山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立刻收了玩闹的心思。 郁绰也听到了,警惕地看向山洞。 很快,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跑进了山洞。 郁绰他们见到熟悉的身影后,都放下了警惕。 “我好不容易才溜出来,让你们久等了。”小孩儿把一个袋子递到他们面前,“这是我收集来的粮食,你们吃一点吧。” 郁绰看了一眼,这些都是孩子们从自己的晚餐里省下来的一些,收集起来装了满满当当的一袋。 小孩儿怕郁绰他们嫌弃,忙又说:“这些都是他们吃之前就先掰下的,没有碰到嘴巴的。” 郁绰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半个馒头,咬了一口,说:“很好吃,替我谢谢他们。” 小孩儿脸上这才露出笑意,但很快又露出一脸愁容,说:“我刚才说了晚上会带你们出去。但我们刚才去村口看了,发现大人们在那设了岗,轮流守着,没有办法出去。” 卓添嗤笑道:“不会吧,不就是一个周溪君吗?值得他们轮夜守着啊。” “现在不是周溪君的事了,”郁绰慢慢吃完了半个包子,接着卓添的话说道,“说到底周溪君的事就是两家人的事,人都跑了,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但你今天打伤了这么多的人,这么多人的医药费得从你身上讨吧,加上我原本就说要资助村子。他们当然怕要是我们跑了,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卓添给郁绰倒了杯水,说:“不过说真的,他们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打算资助这个村子吗?” 小孩儿听了卓添的话,忙看向郁绰。 对上小孩儿怯怯的目光,郁绰伸手在他脑袋上安抚似的按了一下,说:“虽然是有些利益熏心的村民,但也有这样纯真又带着求知欲的孩子,总不能让他们以后也变成这样的大人吧。” 说完这话,郁绰又安慰小孩儿说:“不用担心,总有办法的。你先回去吧,你的家人找不到你,会担心的。” 小孩儿点点头,突然想起来点事,把从进山洞前就一直背在身后一大包东西卸下,竟然是一床破旧的棉被,打着好几块补丁。 “这是我从我妈的柜子里找出来的,太重的我背不动,只能拿这一床。” 被子不算厚实,但也聊胜于无,郁绰朝他道了谢,叮嘱他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小孩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了句明天再给他们送饭,就离开了山洞。 等小孩儿走后,郁绰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不见。 话是这么说,但要在这种荒郊野外过一晚上,郁绰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要不我们杀出去吧。”卓添突然说。 郁绰“噗嗤”一声,笑道:“你以为这是在行军打仗吗?还杀出去。而且就算我们能打倒在村口轮值的村民,也很快会惊动更多的村民。我的机车已经让给周溪君了,在有人追赶的情况下能逃出去的概率有多少?更何况,山里情况复杂,要是一不小心迷了路,就更麻烦了。” “那我们真的要一直待在山洞里吗?也不知道什么他们肯把人撤走。” 郁绰安慰卓添说:“周溪君出去之后,应该会找人来救我们,我们只要再这里待几天不被村民发现就好了。” “可是山洞里面这么冷,根本没法过夜。” “这不是有被子吗?熬一熬吧。” “这么小一床被子顶什么用啊,”卓添苦恼地垂着脑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似的,抬起头来,“要不我们来做一些让身体热起来的事情。” 郁绰:“……” 他有合理的理由怀疑,卓添刚才前面说的那些话全是铺垫,就为了引出这一句。 “这可是在荒郊野外。”郁绰提醒卓添。 “我知道啊,可就是在荒郊野外,才更刺激嘛,”卓添的手指沿着郁绰的侧脸一路往下,直到polo衫的衣领,用手指勾住,轻轻往前一拉,凑到郁绰耳边蛊惑他,“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郁绰虽然不想承认,却也实在无法否认。这里虽然有个山洞作为遮蔽,但说到底还是野外,足够隐蔽却又不是完全的封闭,无法保证会不会有人突然闯入。 怀揣着可能随时会被人撞破的心情,从紧张和恐惧中衍生出更为强烈的刺激。这样的刺激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 郁绰内心深处那点隐秘的欲望在蠢蠢欲动,平时被压制着岿然不动,被卓添轻轻一勾就动摇着随时可能火山喷发。 郁绰逼迫自己不顺着卓添的思路继续发散下去,冷静地分析:“就算当时可行,那事后还是会冷。” 卓添用目光勾着郁绰,“那就一晚上都不睡了,不就可以了。” 郁绰震惊地把卓添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就算是他年轻的时候,也做不到一晚上不眠不休地做这种事。而且就算他有这个体力,卓添真的承受得住吗?虽然看他的样子体能应该不错,但那个部位应该不是看体能的吧?万一不小心搞坏了,这荒郊野岭的既没有医生也没有药,到时候可怎么办? 可能是郁绰震惊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卓添无辜地眨了一下眼,问:“怎么了?” 郁绰咳了一声,把自己这些想法通通甩掉,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毕竟是第一次,这么草率不太好,万一生病了。” “说得也有道理,”卓添似乎有些遗憾,但那点遗憾很快就被一扫而空,“既然是第一次,当然得要有最好的体验。郁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超越以往所有,你从未有过的体验。”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郁绰无奈地笑笑,“不过现在,我们该考虑的是怎么度过今天这个晚上。” 卓添提议可以去外面捡点干燥的杂草,铺在地上做一个简易版的床。 郁绰认同了卓添的提议,和他一起去外面捡杂草。因为在山里,又是晚上,两人不敢走得太远,只就近捡了一些。 郁绰看着地上铺好的杂草,为了保证一定的厚度,只能缩减面积,要躺两个成年男人实在有些困难,意味着他们必须得要贴得很近。 郁绰当机立断道:“我再去捡一点来。” 卓添忙制止郁绰说:“这附近的杂草已经被我们捡了很多了,再捡下去,可能会让人看出端倪来,到时这里就不安全了。” “更何况,山洞里这么冷,贴在一起也好取暖嘛。”卓添巴巴地看着郁绰。 郁绰无情地推开卓添凑上来的脸,说:“我没有跟人贴在一起睡的习惯。” 被推开之后,卓添就用一副委屈巴巴但又好似逼着自己必须听话的模样,对着郁绰说:“那这样的话,就你睡上面,我找个角落应付一晚好了。反正你是金主,我应该听你的。” “又在卖乖,我可没见过比你还嚣张的金丝雀了。”郁绰白了卓添一眼,走到铺好的草堆前面坐下。 见卓添没动静,又说了一句:“真的不过来?” “你都嫌我不懂事了,我哪里还敢过去。” 郁绰气笑了,说:“那还要我向你道歉是不是?” “你是金主,哪里用得着向我道歉。” 郁绰哪里看不懂卓添这欲擒故纵的戏码,故意不理会卓添,径自躺了下去。 过了很久,身后都没有动静。 郁绰往后看了一眼,就看到卓添抱着手臂缩在角落里发抖。 郁绰暗暗叹了口气,说:“过来。” 卓添可怜兮兮地看了郁绰一眼,说:“我没关系的,你睡吧,不用管我。” 郁绰语气强硬了一些,说:“过来,别让我再重复一遍。” 卓添这才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郁绰旁边。 郁绰往旁边挪了挪,给卓添腾出了一点地方,说:“躺下睡觉。” 卓添刚一躺下,郁绰就感觉两人的身子紧贴到了一起,郁绰想往旁边再挪一挪,发现实在没位置了,再挪下去,就得睡到石头上了。 卓添见状说了句:“要不我还是……” 郁绰侧过身去,不容拒绝地说道:“睡觉。” 地上很硬,虽然事先铺了一层枯草,但也不过是聊胜于无,再加上身上那床被子实在太薄太小,盖在他们两个身上,完全是悬空的,冷气顺着空隙不断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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