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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你晕车好不好?而且车子在晃,你老是盯着电脑对你的眼睛也不好啊。” 郁绰重新低下头,说:“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卓添半点没让着,“你把隐形眼镜摘掉我就不信你还能看得清。” 郁绰无奈道:“我近视也不是因为看电脑看的呀。” 卓添接着问道:“那是什么原因?” 郁绰突然就不说话了。 卓添借后视镜看了郁绰一眼,觉得他脸色有点奇怪。 卓添试探道:“怎么了?这还是不能说的秘密?” 郁绰摸了摸鼻子,说:“也不是,就是觉得原因有点丢人。” 郁绰这么一说,卓添就更想知道了,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郁绰没有回答他。 眼看着公司就在眼前了,卓添也没再问,把车子稳稳挺好,下车替郁绰开了车门。 郁绰一只脚踏在地上,正要出来,就见卓添一只手搭在上方,整个人微微俯身。 投下来的阴影将郁绰整个裹住,郁绰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厉声道:“你干什么?” 卓添半点没有觉得心虚,说:“怕你碰到头啊。” 郁绰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其实这样的动作十分常见,去一些重要场合,也常会有门童帮忙开门,并用手挡着,防止客人起身时撞到门框。 郁绰实在是太心虚才会生出别的想法来。 但一般的门童没有这么高,好像也没有靠得这么近。 “你在想什么?”等郁绰出来,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卓添又在他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郁绰觉得耳朵一烫,离远了一点,说:“还不去停车。” 卓添耸了一下肩,说:“遵命。” 等卓添走后,郁绰才觉得松了口气。好像自从他做了那个梦,他和卓添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显得有些微妙。 “郁大哥。” 郁绰一进公司就撞见了迟润。 迟润原本在跟前台小姐姐聊天,一见到郁绰,忙跑了过来,关切问道:“郁大哥,听说你这两天去山里救人了,没有受伤吧?” 郁绰礼貌回道:“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迟润仍不放心,又说道:“大山里面都是些粗鄙无知的人,你往那儿跑实在是太危险了,好在是没出什么事,不然伯父伯母可得担心死了。” 郁绰笑着道:“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这一路肯定是危险重重。说到底,也是你那个助理不听安排,非要往那儿跑,才害得你要深入险境,”仗着世交的身份,迟润多说了几句,“不是我说,郁大哥,身边有这么个不受管束的助理在,难保不会对你的工作和生活产生影响。经过这件事,你没有想要换个助理的想法吗?” 换做其他人,在听到这样的话时,多少会因为他人干预太多而产生一丝不快,但郁绰却并未有丝毫不悦,反而真诚地朝他道了谢。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他虽然有时候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但做事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我暂时没有换助理的想法。” 迟润眼见劝不动,又说:“郁大哥,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故意要来干涉你什么。只是我们两家毕竟是世交,对我而言你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我不想看到你出事。” “我不会误会什么,你也不需要有负担,只是——”郁绰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语气温和地说道,“这里毕竟是公司,我希望你能够称呼我为‘郁总’,至于其他的称呼,可以留到公司以外的地方。” 迟润脸色一变,几秒钟后才语气艰涩地喊了一声:“郁总。” 等迟润离开后,卓添才出现。 郁绰当没看到,径直走进电梯。卓添卡着电梯门关闭的最后一秒冲了进来,笑嘻嘻地说:“郁总,一起?” 郁绰没有表态,等到电梯门在面前彻底合拢,才回了一句:“怎么停个车怎么久?” 郁绰不答反问:“那你是在等我吗?” 郁绰看了卓添一眼,不回答。 “好吧,我知道不是,”卓添耸了耸肩,语气酸溜溜的,“我看到你跟别人眉来眼去的聊得很开心。” 郁绰被这个比喻呛了一下,“什么叫眉来眼去?” “难道不是吗?”卓添低着头,踢着光可鉴人的地面,“我看他眼睛都要贴你身上了。” 郁绰正色道:“卓添,我没有办法控制别人看我时的眼神。” 卓添并没有被安慰到,又问了一句:“那你呢?” 郁绰疑惑道:“我什么?” 卓添继续问道:“你对他有意思吗?” 郁绰想也不想就回答道:“没有。” “真的?” 郁绰挑了一下眉,“我骗你干嘛?” 卓添有些不太信,“有个人这么对你献殷勤,你能不心动?” “对我献殷勤的人很多,我难道要个个都心动?”郁绰丢下这堪称凡尔赛的一句,从打开的电梯门走了出去。 卓添跟了上去,和郁绰并肩,小声说道:“郁总魅力这么大,让我很有危机感啊。” 郁绰瞥了卓添一眼,说:“那我能怎么办呢?” “好吧,感觉你下一秒就要说出‘生得这么完美又不是我的错’,太凡尔赛了。” 郁绰笑出了声。 “你还笑?” 郁绰止了笑,说:“抱歉,不过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卓添“哼”了一声,说:“那是你没见过我可怕的一面。” 郁绰没脾气似的回道:“是吗?那我还真有点想要见识见识。” “阿绰。” 还在说笑间,郁绰听到有人喊他,一看,竟然是任碎白,这一大早的就等在了他办公室门口。 郁绰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还能是怎么?给你送钥匙啊。” 走近后,任碎白注意到郁绰今天没戴眼镜,挑了下眉,说:“今天变样了啊。” 听到这话,郁绰心突突直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任碎白接着说道:“你今天怎么不戴眼镜了?你读书那会儿为了追求潮流不是特地……” 任碎白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郁绰上前堵住了他的嘴。 但只凭借着这么两句话,卓添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郁总会近视,该不会是小时候看人家都戴着眼镜,为了跟随潮流所以也戴了眼镜吧?” 郁绰面不改色地否认道:“不是。” “怎么不是?”任碎白拿掉郁绰的手,不嫌事大地说,“你说你学就学吧,你也不好戴个没镜片的,结果呢,借了个几百度的眼睛,直接把眼镜给搞近视了。” “哈哈哈哈……”卓添没忍住笑出了声,“郁总,想不到你还有这么童真的时候。” 郁绰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说:“谁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这点事就不用拿出来笑了吧。” “抱歉……”卓添捂住嘴,因为憋笑把脸都憋红了。 郁绰看着卓添的模样有些无奈,说:“算了,你还是笑吧,我怕你再憋下去就要炸了。” 卓添因为郁绰的这话又想笑了。 郁绰不管他了,转头问任碎白:“钥匙呢?” 任碎白掏出钥匙,又有点不太舍得给郁绰,打着商量说:“要不你另外换一辆?我车库里这么多车,你怎么偏偏就盯上这一辆了?” “昨天可说好了,条件任你提的。” “真的任我提?” 任碎白目光灼灼地盯着郁绰,那眼神看得郁绰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这时,卓添过来插在他们中间,隔断了那道意味不明的视线。他当没发觉这近乎诡异的氛围,对着郁绰说道:“郁总,你放心,笑过这次我下次绝对不会再拿这事笑你了,你可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啊。” “我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那边任碎白也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把手里的钥匙抛给郁绰,说:“这可是我的宝贝,你可得好好呵护它。” 郁绰接住钥匙。任碎白又说:“车子停在我的车位里,你自己去开吧。” 任碎白一直走出去好远,郁绰仍盯着他的背影。 卓添有些看不下去了,拉过他的手说:“郁哥哥,你要是再看着他,我可就要吃醋了。” 郁绰收回目光,说:“走,带你去看样东西。” “现在?”卓添意外道。 “不方便吗?” “不是啊,”卓添忙说,“我随时都方便。就怕你不方便。” 郁绰也没有多解释,说:“那就走吧。” 郁绰带着卓添来到地下车库,远远就看到一辆超跑停在那。银白色的车身,流畅的线条,具有科技感的尾翼,每一寸都美到令人移不开眼。 郁绰见卓添眼睛都看直了,问了一句:“喜欢吗?” “应该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吧……”卓添感慨完,突然反应过来,看向郁绰,“你这意思,该不会是要把它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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