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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绰奋力抵抗着,还是无法阻止自己被拖向那扇黑洞洞的车门。只能在混乱中摘下了自己的表,扔到了地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郁绰双手绑着,人被紧紧按在座位上 ,眼睛上也被蒙上了黑色的布条。 这群人像是聋了一样,没有一个人回答郁绰的问题。 郁绰只好喊跟他一起被绑上车的任碎白,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动静。他确定任碎白就在车上,歹徒绑他眼睛的时候他还看到任碎白人事不省地躺在地上。 究竟是被打成什么样,才会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郁绰心沉到了底,对任碎白的担忧让他再次对着歹徒说:“不管你们是求财还是什么,他人被你们打成这样,万一有个好歹,你们什么都拿不到。” 依旧没有动静。 郁绰又说:“绑架只需要判几年,但要是出了人命可就不是几年的事了,就为了那么点钱,一辈子提心吊胆真的值得吗?” 那群人这才有了点反应,其中一人跟为首的说道:“利哥,人我们已经绑到了,至于那一个,也不重要。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也麻烦。” 那个叫利哥的啐了一口说:“怕什么?就这么打了几下哪有那么容易死?更何况,他都见到我们的模样了,放回去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怎么样都得拿到了钱再说。” 几个小弟一听也是,就没再提了。 郁绰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怎么回事?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吗?也就是说任碎白是被他连累的?究竟是谁要绑他?绑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才终于停下来。车门打开,几人粗鲁地将他从车上带了下来,推着他往前走。 郁绰感觉到走上阶梯,鞋底触碰到光滑的地砖,一路往前,似乎转了好几个弯,又被推着走下阶梯。 地下室? 没等郁绰多想,就被推到了地上,随后他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郁绰没有听到多余的脚步声,任碎白并没有被一起带来。 郁绰手指触摸到粗粝的触感,是底下厚厚的地毯。也亏了这个,他才没有摔疼。 “有人吗?”郁绰试探着开口。 但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郁绰双手被反拧在身后,用一根绳子捆着,眼睛则是被布条绑着,但两条腿没有任何束缚,他可以自由走动。 得不到回应,郁绰干脆试探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摸索着,查看屋内的情形。 只是没有视觉多少影响方向感,他尽管小心翼翼地摸索,也好几次差点被绊倒。 花了不少时间,郁绰才完整转完整个地下室,也大致了解了屋内的情况。这个地下室并不大,陈设也十分简单,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地下室中间那张床。 双人的,铺着丝绒床单,手感很好。郁绰还特地感受了一下,这张床的床垫应该价值不菲,躺下去时全身都被稳稳托着。 在这么一个地下室,这么一张舒适的床,本身就是一件具有暗示的行为。 虽然郁绰不太愿意承认,但对方应该是冲着他的脸,或者说,是冲着他的身子来的。 郁绰一直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来,而视线被阻碍,分不清白天黑夜,也分不清时间流逝。郁绰清楚这一步不过是为了打击他的心理防线,让他在等待中感到恐慌。 如果他先慌了,那就输了。 恐慌无用,等待也无用,郁绰干脆躺到床上睡觉,只是被绑着的姿势实在不容易入眠,不出一会儿,手就压麻了。 郁绰又重新坐起身来,想着能不能把身后的绳子弄断,但他刚才把整个地下室绕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可以割断绳子的东西。 再这样下去,恐怕他心理防线还没被击溃,双手就因为缺氧要废了。 “我知道你在看,”郁绰突然开口,对着空荡荡的地下室说道,“我要上厕所。” 果然没过多久,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郁绰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还顺带关上了门。 郁绰感觉到来人的靠近,在对方的手抓住他臂弯的时候,短暂权衡了一下制服对方的几率有多大。结果无非是渺茫的,就凭他这双手被绑,双眼看不见的状态,想要制服一个健全的男人,这并不可能。 至于为什么郁绰确定对方是个男人,是因为那只抓着自己的手宽大有力,不像是女生的。 对方拉着郁绰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住,郁绰听到了推门的声音,这里竟然有个隔间,他刚才并未注意到。 进入隔间,脚底就碰到了地砖的触感,这大概率就是个厕所。对方把他拉到一个地方就停下,然后退开了一些,应该是到地方了。 郁绰有些无奈,说:“你绑着我的手,我要怎么尿?” 对方又走过来,但没有如郁绰所愿帮他解开手上的束缚,而是要去脱他的裤子。 这可把郁绰惊到了,忙退后了一步,躲开对方的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绑我来却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让我知道吗?” 对方沉默着。 “那我就大胆猜了,”见对方没有回答的意愿,郁绰干脆先发制人,“我之前以为绑我来的人应该是跟我有过节的人。但想想又不对,跟我有过节的人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的绑我来,原地打一顿更有性价比。” “那么只有可能是对我有着特殊情感,又因为得不到回应而心生怨恨的。而最近这段时间里,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一个。迟润,是你吧。” 对方沉默了一下,突然笑出声来,说:“我是不是该夸你聪明呢?郁大哥。” 郁绰其实是猜的,并没有太大把握,听到迟润的声音他暗暗松了口气,让他猜对了。 知道是迟润,郁绰反而没那么担心了,就算是念着两家的情谊,迟润也不会做出太收不了场的事。 迟润拿掉绑在郁绰眼睛上的布条。太久没有见光让郁绰有些不太适应,他眯了下眼,看向迟润,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迟润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说:“你都说我是爱而不得了,你觉得我绑你来是为了什么?” 郁绰皱了一下眉,说:“别做这种事,我们两家是世交,不要因为这种事情破坏两家的感情。” “跟你是世交的是卓添不是我!我不过就是一个窃取他人人生的冒牌货而已!我怕什么?” 迟润情绪激动,讲道理根本没有用,郁绰干脆问:“那你打算做什么?” 迟润直勾勾看着郁绰说:“我要你爱上我。” 郁绰:“……” 郁绰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错,顶着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模样说道:“你就是这么让我爱上你的?” 迟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听过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郁绰:“……” “所以你要对我使用暴力吗?” “如果有的选,我也不想这么做,”迟润几乎是有些眷恋地抚上郁绰的脸,“可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 郁绰产生一点危机感,他沉声说道:“迟润,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下来。” “冷静?”迟润重复了郁绰的话,“我哪里不冷静?我觉得我很冷静。” “行,我无法动摇你的选择,但我要告诉你,这一套在我这里是不管用的,”郁绰看着迟润,眼底是无法撼动的坚定,“无论你如何折磨我,我都不可能对你产生那种情感。说到底会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跟人的心理素质脱不开关系,只有意志力薄弱的人才会在被虐待中产生这种不正常的情感。但我绝不会被你左右。” 迟润的脸因为郁绰的话一点一点变得铁青,他冷笑一声,神色狰狞地说道:“你会不会太有自信了一点?” “你可以试试看,但我觉得你应该没有这么多时间,从我失踪到现在应该有好几个小时了,你猜他们多久会找到这里来?” 郁绰像是坐在谈判桌上,游刃有余地和迟润交涉着,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这一点就不用你担心了,”迟润哼笑着,“没有人会找到这里来。” 迟润看上去对这地方非常有信心,笃定没有人可以找到这里,这倒让郁绰心里有了计较。 为了不被怀疑,迟润肯定得跟往常一样去上班——从郁绰公司辞职以后,迟应国就把迟润安排在凌安了。 如果这里是荒郊野外的话,上班不方便,而且他天天往荒郊野外跑,很容易露出破绽。 那么,这地方应该是他每天都会来,并且不会惹人注意的地方。 想到这里,郁绰几乎可以确定了。 “这里是迟家吧。”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从踏进房门开始,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高档香水味就不可能会是什么破旧仓库。 迟润脸上不可避免地露出诧异的表情,他不敢相信郁绰竟然仅凭三言两语就能猜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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