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0页(第1页)

川哥当即咳出两声:“不不不不敢不敢。”  他本名川歌,这名字实在是很容易占人便宜,他本来还挺引以为傲的,但自从被祝云销这么叫过之后,只觉脑袋轻轻如浮云,好几次都想改个名。  少年不明所以,但也不纠结,接着好奇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江都?白兰镇?还是泉州?”  祝云销问:“为什么猜这几个地方?”  “马的毛湿漉漉的,帘子的颜色也洇得深,”少年指尖虚虚地点点帘子上的一抹污色,“而且——”  他看向祝云销的肩膀,那里带着极不明显的压痕,再隔一会儿估计就完全消失了:“你应该刚刚披过大氅吧?这时候还又冷又湿的只有春雪没化干净的三个地儿了。”  祝云销看着少年,忽地扬了下唇角:“说得不错。”  少年呆住,脚步不由自主变慢了。  祝云销本就生得抢眼,半是流丽半是锋芒,不作言语时如雪中幽兰,叫人觉得用目光打量他都是一种亵渎,可这一笑真真如流光乍泄,恍若温在融雪上。  少年咽了口唾沫,刚想说话,脚下突然一歪向马儿栽去。  “欸!我的乖乖!”川歌吓一大跳,飞起一脚将人踢正,“你走路就走好了啊!”  “我没事儿我没事儿……”  少年连忙站稳,一边拍拍胸脯,一边将石块踢进杂草堆,正觉这石头来得古怪,马车上忽然传来一道轻轻的笑。  他抬起头,只觉脊背忽然一凉。  郁揽枫背靠车框,一条长腿搭在木板上,另一只腿随意屈起,胳膊漫不经心地搭在膝上,随着车马的节奏慢慢悠悠地晃。  “好好走路,可别再摔着。”郁揽枫关切地道。  少年张了张嘴,终于品出了什么味儿,他看看祝云销又看看旁边那人,犹豫片刻,终于讪讪转过身。  祝云销斜睨郁揽枫。  郁揽枫破天荒地没看他,冷着一张脸,直直盯着前方密集的丛林。  不得不说,郁揽枫这张脸冷下去时是很有杀伤力的,眉眼像是被冷风削出来的,薄唇紧抿,下颌锋锐,整张脸上找不到一道柔和的线条。  郁揽枫不说话,祝云销也不说话,掀开帘子就退进车厢,帘子掩上的刹那,听到一阵骨骼咔咔作响的声音。  观棠生不知道祝云销会来,从衙门离开时已经到了傍晚。  边州境内花楼酒肆数不胜数,一条通城河两岸夜夜明灯高悬、莺歌燕舞,偶有木舟驶过河面,伴着乐声,粼粼水光宛如香波,不需饮酒,只看上几眼就能被吸进这悠哉悠哉的画卷。  这样的景象观棠生在青城也见过。  他天性爱玩,但这种天性在五岁之后就被扼杀了。他喜欢喝酒,但不能饮酒,喜欢听曲,只能自己作曲,考虑到观家的颜面,他很少光明正大出入花街柳巷,唯一一次出格,是夫子抽背立国策,他没背上来,直接被观纶罚了二十个板子,外加禁足三日。  观棠生气得不行,只觉人生无望,挨板子当夜就拖着沉重的屁股翻墙溜出去,脑袋一热冲到护城河,趁周围人多,挤到桥边,用布把脑袋一裹,假装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对着河大吼大叫。  原本还兴致勃勃赏花灯的百姓瞬间被这声吓得疏散开,观棠生精得很,连忙藏进人堆,谁知附近官兵正在巡逻,就在观棠生以为自己要被以治安罪拿下时,忽然有人尖叫一声。  桥洞下悠然荡出一叶木舟。  悬在桥头的灯笼映出暖黄的光,从夜河逐渐渡到舟上。  木舟中央站了一名白衣翩跹的少年,怀里抱着只湿漉漉的狸奴,狸奴显然受惊了,爪子紧紧抓着一截价值不菲的衣袍。那少年也不恼,慢慢理顺狸奴身上的毛。  夜河之上碎光粼粼,无数道惊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坦然从容,既不羞赧,也不傲慢。直到船停靠在岸边,刚刚尖叫的小孩儿才冲过去,抱着狸奴边哭边叫。  那声音之响亮,也之凄惨,他家大人先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紧接着,笑的人越来越多,就连那仪态优雅的少年也微抬唇角,露出一个浅淡柔和的笑。  他被围在人群中心,望之冷然,近之可亲,官兵显然找了他许久,看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观棠生耳朵很尖,听见官兵低声唤他三殿下。观棠生顿时了然,他作为太子伴读,平时也时常出入皇宫,只是天天宅在书屋,根本没机会出去游逛,但饶是如此,他也忘不了祝聿安提起祝云销时那种骄傲又宠溺的目光。  原来亲人之间也是可以有这种融洽的关系的。观棠生一直觉得很不可思议,正当他瞅着祝云销,把他跟祝聿安口中那个厉害又可爱又聪明的弟弟联系在一起时,祝云销的目光突然穿过人群,定定地锁在他身上,  观棠生一愣,祝云销竟然迈开步子,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他迅速后退几步,不慎踩到衣角,险些摔个四脚朝天,就在这时,一只白皙而有力的手提住他衣领,往反方向倏地一拽。  不仅将他扶稳,还向官兵要了一个金疮药,递到观棠生手中。  观棠生差点当众哭出来。  然而等他后来跟祝云销相熟后,一聊才知道,祝云销当时是看他躲在人堆里鬼鬼祟祟,以为他要做什么坏事,准备抓他个正着,看到他的观家玉佩才知道是个误会,亏观棠生感动了足足三个月,让他这个懒到骨子里的人,日日都顶着被虐的必然结果主动跟祝云销一同练箭,实在是白瞎了感情。  观棠生伸了个懒腰,捏捏发酸的脖颈,拐弯走进回客栈的巷道。  这条路很黑,他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地面。青石板路映着浅薄的月光,他越往前走,光越浓郁,他心觉惊奇,看了眼头顶,薄雾朦朦,月光压根没透出几许。  他又看看身后,河流附近的光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光点还停留在巷口。  观棠生紧抿嘴唇,低垂脑袋,盯着地面的跳动的光。  半晌,他极慢极慢地抬起头。  祝云销提着一盏灯,站在巷中央,灯盏散出的光将那张冷玉般的脸颊映得温暖朦胧。  他对观棠生偏偏头,道:“观公子,四天到了,你不来找我,只能我来找你了。”  观棠生几个大跨步走过去,用力吸了吸鼻子:“你少尽干这些戳心窝的事儿,我可没忘记你瞒着我一堆事儿的事,休想抵赖。”  祝云销笑道:“又感动了吧?”  “你当我还是十二岁?”观棠生揽住祝云销肩膀,努力压着唇角,“不过这次算你够意思,你不知道这儿遭了病的人有多莫名其妙,他们跟江都的病人还不一样,天天缠着我问东问西,说这个病能不能持续得再久一点,他们觉得身上一阵热一阵冷的感觉很适合吟诗作赋,跟喝酒后的感觉差不多,我的天呐,你说他们是不是疯子?”  “他们没好好喝药吗?”  “那倒没有,他们觉得苦的药也能激发创作灵感,”观棠生一提到这几天的经历就忍不住捏住眉心,摇头叹息道,“我算是知道了,看着越正常的人越不正常,以后谁说想要魂归边州我笑话谁。”  “哎,这位公子,你怎么还说我们的坏话呢?”  一道声音插进来。观棠生侧目一看,登时瞪大眼睛,指向对方鼻尖:“你不是那个边州王霸吗?李容意!是你吧?祝微昀,你怎么会认识他?他风评可不是一般的差,我没了解过不做妄论,但你生死门·听话  郁揽枫没关窗,但也没再探出脑袋。就像一个单纯被打扰到的客人。  他的情绪一向难以捉摸。  有时候看他开心,多半是装的,有时候看他生气,多半也是装的,他真正在意的点往往让人意想不到。  祝云销跟这人相处两世,基本上知道他什么时候是装的,什么时候又是真的不悦了。从马车上开始,这人的头顶就一直盖着一小块儿乌云,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粘稠,稍微挤一下就能下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抢不到男主,我决定咸鱼

抢不到男主,我决定咸鱼

全世界都爱我是一篇万人迷主受耽美文,但作者不宣布正牌攻是谁,让读者自行买股。秦书作为该书的忠实粉丝,全部身家压在了其中一攻上,每天打鸡血似的为自家崽崽攻摇旗助威。一觉醒来,秦书穿成了这篇买股文中的最垃圾的一股,纯粹就是其他CP的感情催化剂。为了让磕的CP早日成真,秦书努力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为自己的崽崽攻扫平一切障碍,对超人气股谢澜之严防死守。秦书拆我CP者,喝可乐没拉环,吃泡面一辈子没调料包!谢澜之小傻逼。经过不懈的努力,秦书最后含笑看着自家崽崽顺利抱得美人归他圆满了。其他股秦书别放弃啊,只要他们还没结婚,我们就有机会!秦书心好累,我选择放手给他们幸福。再见了兄弟们。(含泪挥手)其他股怎么突然感觉少了很多乐趣,这淡淡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秦书,快回来和我们抢人啊!秦书咸鱼躺好舒服啊。前情敌谢澜之忍无可忍,找上门把咸鱼躺的秦书拎起来,说想咸鱼躺?去我床上。...

穿成农门娇美小福包

穿成农门娇美小福包

苏小鹿意外身亡后,胎穿了。她一出生,亲娘赵氏就大出血,失去了生育能力。奶奶王氏当即就嚷着这就是个扫把星,必须给我丢了,不然你们一家就都给我滚出去。亲爹苏三郎咬了牙好,那娘就把我们一家分出...

重生年代病美人後妈只想咸鱼

重生年代病美人後妈只想咸鱼

姜黎是在凹里村姜家娇养长大的病美人幺女身上醒来的原主也实惨先是被退婚,接着赌气嫁给二婚男做後妈,没成想,这个後妈竟倒霉催地成了大院里另一後妈的对照组简直堪称炮灰界女配中的翘楚但在姜黎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她只知道,所谓的二婚男是海归科研人才,业务忙丶工资高丶盘靓条顺,常年不着家,在这吃不饱穿不暖,出门靠走,通讯靠吼的年月里,嫁给对方,对此生只想咸鱼的她来说,再好不过!姜母闺女傻了!哥哥(嫂嫂丶侄儿侄女)们妹妹(小姑子丶小姑)疯了!不过,除了一家之主姜大队长外,其他家人都在为姜黎捏一把汗,担心身娇体弱的宝贝闺女(妹妹丶小姑子丶小姑)受不了做後妈的委屈,把自个憋出个好歹来知道姜家这档子事的村里人,凑在一块满嘴冒酸气,说些有的没的,特别是那不盼人好的,只等着看姜家的笑话结果,姜黎婚後的日子不但过得美滋滋,更是男人疼,继子女们宠丶张嘴就喊妈,爷几个就像黏人精,媳妇儿(後妈)走哪跟到哪某统懵逼本以为绑定的宿主是青铜,没想到却是王者洛晏清生性淡漠,心里只有工作,但不知何时起,惊讶发现,整年难回家一次的他,竟在不知不觉间,盼着假期到来...

声起高台

声起高台

提示本文总体权谋,有部分玄学设定,谨慎观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悲剧是每个乱世结束丶盛世伊始必演的一出悲剧。不杀功臣的皇帝绝对不是个好皇帝。姚复的心肠早已在连年的征伐中渐冷渐硬,在权力与情义的战斗中,默许了应瑕将从前同生共死的兄弟们扣押在了宫中。他觉得良心不安,却又不想放弃权力。那颗多年前种下的因,终于趁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心绪杂乱开了花结了果。殿下,陛下已经昏迷三日了,再这样下去内侍垂着头,甚至不敢擡头看一眼屏风後皇帝发妻的剪影哪怕一眼。应瑕坐在屏风後,强忍下心中的担忧悲伤与恼怒,终于尽量平静地说传旨,陛下害了风寒,休朝十日,丞相监国。紧接着,她站起身来,随意叫了两个宫女,去了关押犯人的宫殿。送来的有十几块木牌,十几杯鸩酒。高高在上的皇後俯下身子,轻轻抚摸了一下韩玉筝怀里的小女孩柔嫩的面颊,语调温柔地说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麽死,要麽随我入局去救皇上。功臣们齐齐叩首,随後接过了托盘里的木牌。白衣白发的仙内容标签强强升级流古代幻想玄学正剧先婚後爱...

章台柳

章台柳

十四岁的解元郎,订亲衍圣公的外孙女冯俏。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青葱走向白头。在官海沉浮,和变化莫测的皇权斗争里,章年卿不断平步青云,为了成为冯俏的保护伞。站在权利的顶峰是为了保护所爱之人。不重生不穿越,纯土著小儿女的官场爱情关键词标签原生土著的爱情我是孔子的曾孙孙孙孙孙孙女婿从婚前甜到婚后~﹡~﹡~﹡~﹡~﹡~﹡~﹡~﹡~﹡~﹡~﹡~﹡~一句话简介男主从举人到首辅,女主在后院吃吃喝喝的故事官场名言把握时机十分重要。太早被旧帝仇扁,太晚被新帝轻视。ps1朝代架空,请勿认真。21v1向没有小三。...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