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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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做都奇怪。  郁揽枫挣扎片刻,终于认命,冒着被一脚踹飞的风险,揽过祝云销的肩膀把人捞起来,靠在自己肩头。  “我是为了帮你,你可别不识好歹,敢踹我我就灌你嘴里。”  他语速很快,摸了好几下没摸到碗,好不容易摸到又溅出来一点儿汤。  祝云销看在眼里,像在看个素养欠佳的属下,鄙夷道:“你能不能行。”  “再说话把你嘴堵上。”碗沿抵住祝云销嘴唇,郁揽枫干脆命令道,“喝。”  “烫。”祝云销从鼻腔发出抗议。  郁揽枫明知没那么烫,还是鬼使神差端过碗,用嘴皮子沾了沾,旋即凶狠地捏住祝云销的下巴,晃晃他的脸:“烫个屁。喝不喝,不喝我真灌你了。”  “你怎么这么粗俗?”  “我还有更粗俗的。”郁揽枫耐着性子把手松开点儿,手指在祝云销的嘴唇上摁两下,放软了声音,“听话,喝了休息会儿,等你清醒了我有事儿要问你。”  祝云销拧起眉,到底是吃软不吃硬,喝了大半碗后把郁揽枫的手推开:“烦人。”  郁揽枫就着剩下的一点儿喝了个干净,没急着走,戳戳祝云销的额头:“闭眼睡会儿,听到没?”  祝云销一把拍开他的手,唰地坐直了:“你敢命令我?”  郁揽枫心想,要不是你,老子想命令谁就命令谁。  “我哪敢命令你,从来只有你命令我的份,你多厉害啊,救世主殿下。”郁揽枫一边说一边扯过被子,将祝云销裹成一个卷,平放在床上。  他双手撑在祝云销身侧,近乎威胁地捏捏那张温烫的脸,压低声音道:“等你醒过来最好记得你对我做了什么,不然我有的是时间帮你一点点记起来。”  说完,他最后看了祝云销一眼,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毅然决然走向还泛着点儿热气的木桶,屏风一拉,水流声很快传过来。  醒酒汤的作用来得太慢,祝云销整个人都是晕乎的,本来一开始还有力气挣扎,把被子踢松,踢到一半累了,眼睛一闭直接昏睡过去。  他睡得不沉,迷迷糊糊间听见水哗哗作响,又隐约听见有人的脚步声,身体下意识警惕起来,脑子却是一团浆糊,无法调动手或者腿,只能勉强挣扎着睁开眼睛。  一个人正慢慢朝他走近。  水雾漫漫,烛光融进雾里。地面的黑影幽幽爬上床榻,还没等祝云销看清,来人已经站到床边。  郁揽枫身量极高,肩宽腿长,整张脸生得又艳又凶,像雪地里淬了毒的刀。他半跪下来,修长的手指顺着祝云销的小腿往上摸,宛如在探索一件新得的刑具。  祝云销刚有点清醒,就被这只手冰得打了个激灵。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动吗?”郁揽枫自下而上看着祝云销,眉眼微微蹙起。  祝云销看着他,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希望自己不要动,毕竟那只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郁揽枫这张脸近看几乎完美,五官极俊,偏生此时外袍微敞,露出精壮青涩却已初具凶性的身体,肌肉线条薄而流畅,下腹青筋没入宽敞的腰裤。  水珠滚落,洇进松垮的布料里。  祝云销那股本来该停留在肚子里的灼热,直接一涌而上冲上脑门。  “你的手很冰。”祝云销听见自己说。  “是你太烫了,殿下。”  郁揽枫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诱哄的意思。他也不起身,就跪在床榻边,含着笑摩挲祝云销的一缕黑发:“醒酒汤不管用吗?”  祝云销别开眼:“不知道,但你应该需要喝点儿冷静一下。“  “可是都已经被你喝过了,”郁揽枫注视着祝云销,指尖慢慢从他唇瓣滑过,“怎么办呢?”  郁揽枫并没像以往一样摸完就挪开手,似乎在等祝云销拍开,可祝云销使不上劲,动不了,只能重新把目光聚集在他脸上,哑声道:“你是不是疯了?”  郁揽枫直勾勾盯着他,等了片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祝云销打心里觉得不对劲,还没等他想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郁揽枫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慢慢从他唇上挪开,滑到他脸颊,又落到他薄红的耳垂,一下一下地摸:“或许是吧?”  “你找死?”  祝云销用尽全力抬起胳膊却绵软无力,眼看就要重新垂下去,郁揽枫先一步握住,慢悠悠贴上自己的脸颊,眼尾湿得发亮:“你不喜欢我吗?”  祝云销一时气笑了,竟卡了下壳,没立即反驳出来。  郁揽枫了然地弯弯眼,稍偏过头,呼吸紧贴祝云销的手心。他的声音软得像从水里取出来的绸缎,轻轻痒痒从祝云销手心扩散至整条手臂:“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祝云销下意识抽动手臂。  “嗯?”郁揽枫从鼻腔里泄出一声,既不松手,也不用劲,仿佛只要祝云销想抽身就可以轻易抽身离去。  他向来知道怎么惹祝云销生气,同样知道用什么态度最能让祝云销心软——他不太对劲。  祝云销很清楚这一点。尽管不对劲对于郁揽枫来说恰好是一种常态,但不该是此时此刻这种连他都难以招架的状态——我也有些不对劲。  祝云销半是烦躁,半是迷蒙地想。  他的胳膊动弹不得,只好蜷起手指,指尖陷进郁揽枫本就没什么肉的脸:“走、开。”  “哦,又要我走了,”郁揽枫轻飘飘地重复,逗小孩儿似的,“可我走了你怎么办呢?”  祝云销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郁揽枫已经握住他的手腕,细长的手指顶开指缝与他十指相扣:“你没感觉到吗?殿下。”  祝云销已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那些字句像隔着水,模糊又荒诞,一个都落不进耳朵里。他拧起眉,刚要开口,手背猝然一湿——  滚烫、湿软,像有人把一簇火硬生生按进他皮肤里。  他整条胳膊条件反射地一抽。可郁揽枫纹丝不动,扣着他手的力道稳得吓人,指节像锁扣,几乎要嵌进他腕骨。  “别动。”郁揽枫简单说道。  他低下头,鼻尖从祝云销的指尖开始,若有若无地往上蹭,像猎食者在确认猎物的气息,一路攀升,嗅到颈侧。  温热的呼吸扑在绷紧的皮肤上,祝云销只觉脊椎蹿起一道电流,半边身子都麻了。被冒犯的怒意和某种异样的酥麻同时撞上来,撞得他眼前白茫茫一片,耳里嗡嗡作响。  “你——!”  “刚刚给你喝的不是醒酒药哦。”郁揽枫的声音如同鬼魅,又轻又凉地萦绕在他耳廓。  祝云销被这句话钉在原处,呼吸都凝滞了,一种荒谬又恐怖的猜想在脑子里轰然炸开。他不可置信地僵视前方——郁揽枫将脸埋在他的颈侧,发出低低的笑声,震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颤。  “真的要推开我吗?然后去随便找一个人?”郁揽枫不太赞同地摇摇头,湿润的发丝搔在祝云销的领口,语气轻得像叹息,“会很脏的,殿下。”  祝云销的呼吸陡然急促,喉结上下滚动,他下意识攥紧五指,想借此来对抗心头那团越烧越旺的火。可他手里攥着的是郁揽枫。  郁揽枫轻轻笑了,回握住他,仰头在他的下颌亲了一下:“紧张了?”  祝云销抿唇不语,眼尾都红透了。  郁揽枫时刻都关注着他的神情,猝然对上这目光,眸色瞬间变了。隔了半晌,郁揽枫双唇一碰,似乎说了句脏话。  “别害怕,”郁揽枫终于缓慢起身,单膝跪上塌,阻断祝云销下床的所有可能性,“你不是都跟他做过了?”  祝云销想也没想,一脚踹过去。  郁揽枫不躲不闪,身子只是极轻微地一晃。下一秒,他反手扣住祝云销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脚踝,五指收拢,像铁箍般锁死,疼得祝云销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生死门·塌裂  祝云销甚至没来得及叫出一声,眼神先散了。  郁揽枫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在祝云销眼前晃了一下:“他教你的?”  祝云销气急:“你他——”  “骂我?”  郁揽枫的汗水沿着眉心滑到鼻梁,又滴到祝云销的脊背上。祝云销浑身发抖,险些咬破舌尖,郁揽枫受不了那阵陌生的刺激,爽得仰起头,露出喉结上一道漂亮又狼狈的弧线,低声骂了句脏话。  “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死。”  他扣在祝云销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把祝云销掐得几乎要叫出来。  “张嘴。”郁揽枫掐住祝云销的下颌,逼迫他看向自己,薄而紧实的肌肉淌下汗珠,散发出一种近乎张狂的性感。  祝云销不肯。他直接把祝云销翻过来,咬着牙,像在审问:“你跟他也这么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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