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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逾立即收了笑,躺下没有搭理他。 林溪灿哼了哼,心说真小气,想到昨晚没琢磨出来的问题,爬到里头坐着,手指戳了戳赵逾的腰,“老公,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赵逾虽然背对着他没转过身,却也没不理他,“说。” 林溪灿往他旁边挪了挪,“老公,你当时为什么要和我相亲呀?” 这个问题林溪灿一直没想过,放在先前他觉得是自己有魅力,人见人爱,赵逾对他也一见钟情,所以才迫不及待跳过交往这一步和他领证了,事实上这个结果显然有点不成立,要真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了。 “为什么呀?你这个条件怎么也不用相亲吧。”高大英俊,年轻有为,不然林溪灿当时也不会如此色迷心窍,都不了解他,就和他闪婚领证了。 赵逾淡声道:“不算相亲,我和你哥是朋友,他和我提到你,我恰好也有结婚的打算,所以就见上一见。” 林溪灿:“你是二十七又不是三十七,这么着急结婚呀?” 赵逾哪能听不出他话里藏话:“我已经回答你一个问题了。” 林溪灿赶紧摇着他的胳膊,不问清楚今晚又要瞎琢磨了:“诶呀,你别睡嘛,你回答我,回答完了再睡。” 赵逾拿开他的手,翻身平躺,自下而上地看着林溪灿,明知故问:“想说什么?” 林溪灿对上他那沉静深黑的眸子,清了清嗓子问:“你为什么和我结婚?” 赵逾:“我有结婚的打算,刚好你又合我眼缘。” 林溪灿一副你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我就不让你睡觉的架势,继续追问:“合你眼缘是什么意思?对我一见钟情呀?还是我是你的理想型?” 赵逾抬起胳膊,手背覆在眼睛上,懒声道:“我没有什么理想型,也不存在对你一见钟情,只是刚好觉得你还不错。” 这话确实也不假,林承延有意拉线做媒,说自己弟弟长得漂亮又乖巧,很适合他,而赵逾见了之后,觉得林溪灿确实像林承延说的,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亮晶晶的,看着很天真可爱。 林溪灿哼了哼:“我这样的都只是还不错?” 赵逾没再出声,看着像是睡着了,林溪灿体谅他起早摸黑地干活,也就没再打扰他,在他身边躺下,没过一会儿,又把脑袋枕到他的胸膛上。 脑海里想着赵逾刚刚的话,有结婚的打算,自己也合他眼缘,合眼缘的意思不就是对他有好感嘛? 赵逾看着也不像是那么草率就结婚的人呀? 说来说去还是喜欢他啊! 不喜欢能和他结婚吗? 【作者有话说】 宝宝每天就这么有礼貌地问一些冒犯的问题。 下次别问了,直接亲 对于睡醒后发现林溪灿趴在自己怀里睡觉这个事,赵逾已经逐渐适应,刚准备抓着林溪灿的手腕,掌住他的后颈,将他挪开,对方却没像昨天那般睡得不省人事,慢吞吞睁开眼,罕见没闹脾气,有些迷糊地将脑袋在赵逾的胸膛胡乱蹭了蹭。 “老公,你要起来啦?” “嗯。” 赵逾见他醒了,不再轻手轻脚,直接将他拨到了一边,坐起来开始解衬衫纽扣,准备起床换干活穿的衣裳。 林溪灿显然还未清醒过来,坐在一旁,眼神没有聚焦,很快甩了甩脑袋,说的话还带了点神游天外的飘忽感,“唔,我也要起床了,我昨天都答应你了,以后都要早起,和李婶一起去洗衣裳,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嗯,不睡,我不睡了。” 话是这么说的,赵逾见他上下眼皮像是黏在一起,快要阖上了,本也没指望他做这些事,“不用,你继续睡吧,不需要你洗衣服,我中午回来洗。” 林溪灿闻言将脑袋枕到了赵逾的肩膀上,语气都透着亲昵黏糊:“那怎么行啊,你会累坏身体的。” 赵逾将他的枕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拨开:“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割稻了,不需要挑水灌溉。” 不仅不用浇水,还要排水,确保这段时间早稻可以成熟,颗粒饱满,赵逾没种过地,这些都是周通和他说的。 林溪灿哪里懂这些,他长这么大,水稻都是从教科书的插画上见的,就听到不用挑水灌溉,为赵逾肩膀躲过一劫而放松,这下总算是可以安心躺下了,身子一歪,倒在床上,一秒进入梦乡。 赵逾对此见怪不怪,换上衣裳,穿上草鞋,出去洗漱,吃过早饭后,和周通一起出门。 林溪灿睡醒又是日上三竿,桌上有李婶给他留的鸡蛋,屋子里空荡荡的,依旧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虽然答应赵逾要乖乖的,可实在太无聊了,于是出门,走到隔壁石头家的门前。 “石头,石头,你在家吗?” 石头听到林溪灿的声音,很快从院子里跑出来,见他站在枣树下伸着脖颈张望过来,“怎么了?你脚好了吗?” 林溪灿生怕他还惦记着用童子尿给自己治脚,“好了,睡一觉已经消肿了,我过来是感谢你昨天分给我的螃蟹。” 石头:“我下午去后山的林子逮麻雀,你去不去?” 林溪灿正要点头,又停顿住,他在屋里待的是要发霉了,若是昨天没被蛇咬,他肯定想也不想就应下,可自己已经答应赵逾要老老实实,不给他添麻烦,万一又出状况了怎么办? “我等吃过午饭再告诉你我去不去。” 石头不解:“为什么要等吃过午饭?现在不能说吗?” 林溪灿:“我哥哥管我管的厉害嘛,昨天我被蛇咬了,他很担心我,我要征求他的同意,他不同意我就不去了。” 石头突然问一句:“你多大了?” 林溪灿:“二十一,怎么了?” 石头只以为他十六七岁,真没看出来竟这么老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听话的弟弟。” 他们这些孩子,别说听哥哥的话,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不让干什么,偏要去做,更何况林溪灿二十一,已经是个大人了,还听哥哥的话,这个年龄成了家,孩子都生几个了,变成家里的老子,要求孩子听他的才是。 林溪灿也是没办法,昨天赵逾都严厉地教育他了,对方确实也累,应该少叫他操心的,“林子里有蛇吗?” 石头:“蛇见了人都绕道跑的。” 只要有草木的地方不可能没有蛇,但蛇一般都很胆小,见到人跑的比谁都快,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林溪灿对他这话很是不赞同,抬起自己受伤的脚示意道:“那我怎么被咬了?” 石头:“是因为你踩到它,吓到它了。” 林溪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从前太一帆风顺了,来到古代就开始倒霉起来了,也不对,是倒霉地来到古代,而不是来古代才开始倒霉的,“林子里除了有蛇没有别的了吧?” 石头不知道别的指的是什么,他经常去,压根没注意旁的,闻言摇摇头。 林溪灿不禁心动,到底还是没松口,得要赵逾批准了才行,他现在可是一个听老公话的好老婆! 晌午,林溪灿看时间差不多了,特地站在门口等着,假装自己是一个望夫石,远远看到赵逾扛着锄头不疾不徐走过来,立即跑向他,“老——” 林溪灿紧急改口:“哥哥,你们怎么身上这么多泥巴?摔倒了吗?” 林溪灿接过赵逾肩膀上的锄头,又把他的柳罐拎到胳膊上挂着,见赵逾的衣裳脏了,不免关心。 赵逾虽没到洁癖的地步,却也从来没这么脏过,可干农活就不可能保持着体面洁净,尤其是这个排水,比挑水还费体力,借来的水车需要手臂和腰腹全部使力,不仅如此,还要来回巡查,防止田埂垮塌,排水的沟渠也要用锄头铁锹清理淤泥,一上午忙的团团转。 周通比赵逾还狼狈,脸上满是泥点子,草鞋已经穿烂了,此刻赤着一双脚回来。 “没摔,清淤泥的时候溅的。” 林溪灿点头,都忘了出来要和他说的事了,“我给你接点水喝。” 赵逾面上勉强维持着淡然的神色,内心已经洁癖大爆发,要不是没法湿身回来,他都想跳河里洗洗,“不用,我冲个澡,你帮我把衣裳放到棚里。” “哦,好。”林溪灿忙跑回屋,去给他拿衣裳。 “周叔,我先冲个澡。”平日里都是周通回来冲澡,赵逾只是打水洗脸洗手,今个实在忍不了了。 周通也累够呛,闻言点头,进屋先去喝水润喉。 林溪灿一手抱着衣裳,另一只手拿着杯子出来,赵逾已经打了一盆井水,林溪灿把水喂到他嘴边,赵逾顺势喝了,又道了声谢。 “那你先洗。” 林溪灿转身回堂屋,好奇地问:“周叔,先前不是还要给田里浇水,怎么又要排水了呀?” 早上他迷迷糊糊没睡醒,就听到说不用挑水了,也没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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