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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君房随口一语,仇士良立刻提起心来,看看左右再无旁人,他把袖子拢到嘴边,小声道:“敢问仙长,此事可还有反复?”
徐君房哑然失笑,“仇公多虑了。君执金丸打沙鸥,沧江未知几何深。纵然打得沙鸥倒,落水金丸哪可寻——贵上金丸已失,沧江难觅,亦复何忧?”
仇士良想起上元夜李昂所得的那支仙签,此时被徐仙长略一提点,不由醍醐灌顶,抚掌道:“果然是神仙手段!老奴可真是服了!”
到了紫宸殿外,仇士良仍依依不舍,拉着徐仙长说了半晌,这才挥手作别。
“跟老仇说什么呢?”程宗扬有些好奇。
“他想在宫里选处地方,供我清修,被我婉拒了。”徐君房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这牌子可以随意出入宫禁,不需通禀。”
“哦?”程宗扬接过令牌看了看,一边道:“你那几根仙签真的假的?还挺准?”
“真真的!”徐君房从袖里取出那支小小的签筒,“你瞧——龙角为筒,龙须为签,一看就是仙家的好东西。”
程宗扬接过来一掂……
这他妈是个塑料笔筒吧!?路边几块钱一个那种仿树根的普通工艺品。里面的签子看着也有点眼熟,同样是塑料制品,还带点儿象牙的质感,上面的签语倒是后来加的,描得还挺认真。
“我亲手涂的!”徐君房道:“刀枪不伤,水火不浸。”
“你烧过?”
徐君房诚恳地说道:“烧坏了一根,后来就没敢再烧了。”
程宗扬晃了晃签筒,“这你都敢吹仙签?不怕翻车?”
“签是死的,人是活的。端的看怎么解了。”
“这回要是仇士良输了,你怎么解?”
“那要看是不是活着了,活着就是大吉。”徐君房道:“谋逆本来就是砍头的大罪,能捡条命还不偷着乐去?”
“要是死了呢?”
徐君房讶道:“死了还解什么?用不着啊。”
程宗扬一时无语,半晌才道:“有道理。”
这等于去掉一个终极的错误选项,其他都是正确答案,只有程度区别。剿灭乱党,手握重权是吉,死里逃生难道就不是吉了?出门踩狗屎是倒霉,万一你不踩这泡狗屎,下个路口就被车撞上了呢?反正就靠一张嘴忽悠呗。
徐君房收起签筒,看了眼外面,现不是回宣平坊的路径,“程头儿,咱们去哪儿?”
“十六王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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