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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是泰戈尔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片刻後,西里斯十分笃定道。他又重新坐回我的身边,神情在放松时便轻而易举染上了布莱克特有的倨傲与矜贵。
“为什麽你会知道?”我好奇地问。
“麻瓜的书可比巫师的书有意思多了,闲得没事就看看,记住的也自然多了。”他悠闲地回答。
我点了点头,随即认真地继续聆听这首我第一次听闻的诗。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没有交汇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
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是飞鸟与鱼的距离,
一个翺翔天际,
一个却深潜海底。”
歌唱结束後,掌声与欢呼随着钟声的敲响一并袭来。我拍了拍西里斯,擡了擡头,意思让他再确认下时间。
西里斯再次看了一眼手表,随即站起身,背对着灯光伸出手,把我一并拉起来。玫瑰色的晚霞已要褪尽,属于夜晚的深蓝正悄悄爬上天空的幕布。
“感觉麻瓜界怎麽样?”返回属于巫师的世界之前,西里斯总算抛出了这个问题。
灯火璀璨的城市在我眼中闪烁,我的声音极轻:“我好像终于明白你为什麽会对‘纯血论’如此深恶痛绝了。”
“其实人类都是一样的,巫师和麻瓜的区别只限于有没有魔法。”西里斯肯定道,“所以现在呢?你还信奉那什麽狗屁血统论吗?”
“西里斯。”我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目光如炬,十分较真的男孩,“几年的观念不是在一瞬间就可以改变的。”
气氛又一次陷入诡异的沉默,我和西里斯已经蒙着脑袋从破釜酒吧溜回了对角巷。四周与伦敦城市的对比已经不是一丁点的鲜明,只是车流声和人声鼎沸仍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尤其是那一首《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我莫名地把它在心中默背了一遍又一遍。
我和西里斯并肩走着,但我们之间却被他刻意拉开了距离。我开始猜测刚刚那句话说完後,心气高傲的男孩又要过多少天才会理睬我。
但是洁白的洋桔梗与我连衣裙的颜色如出一撇,它带着伦敦落日的馀晖,仍旧绽放着。
直至第二日,母亲严厉质问的来临。
“赫拉,你和西里斯·布莱克昨天下午究竟去哪了?”
我眨眨眼,语气十分单纯:“母亲,我们只是在对角巷的破釜酒吧待了一下午而已。”
紧接着,一封信便被径直拍到我的面前。是沃尔布加阿姨写的——为西里斯昨天偷偷带我前去“肮脏”的麻瓜界而向母亲道歉。
我愣住了,略微瞪大了眼睛。
西里斯到底是怎麽露馅的?
“亲爱的艾米莉,我再次为西里斯带着赫拉鬼混的行为道歉——我诚恳地请求您不要错怪赫拉这位天真单纯的小姑娘,西里斯向我承认是他该死地蒙骗了赫拉,她并不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不是破釜酒吧,而是破釜酒吧外的麻瓜世界。
我已经十分严厉地惩戒了西里斯,他现在还在被我关禁闭反省。”
我粗略地扫过信件,这段内容却在我的眼中被无限放大,剐蹭我的脑海。
我只能记住沃尔布加阿姨说是西里斯蒙骗了我带我出去鬼混(即使我并不知道我被“蒙骗”了),并且她还已经惩罚了西里斯。
为什麽西里斯要把责任全部揽下来?明明我事先知道今天要去的就是麻瓜界。
呼啸着的,名为难受的海浪将我整个人吞噬。我的心脏泛起乌木的苦涩——我记得很清楚,西里斯曾常常朝我抱怨过布莱克夫人下手的狠戾——所以他现在怎麽样了?
“这次妈妈不怪你,但後面记得减少和西里斯的接触,多和雷古勒斯玩,记住了吗?以後你绝对不许去麻瓜界玩耍,这是我对你最基本的要求,能做到吗?”
母亲板着脸,眉头紧拧,眼中充满怒气。
我的手心不断攥紧又松开,最终,我只能低着脑袋轻声应一句“嗯”。
但我的心绪早已飘到格莫里广场12号,那个挺直了背脊,骄傲肆意,不顾一切的男孩身上。
我是真的很担心他,我不敢仔细想下去在布莱克家压抑的环境下,他会遭受到怎样的惩罚。那个对他而言不算家的家是更为夸张的囚笼,遍布了带刺的锁链,将他困顿于一方黑暗的痛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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