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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竟有点可笑。
视线上移,落在宋易安忐忑期盼的面孔上,她自嘲笑笑,反问:
“宋易安,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接受你的道歉,忘记你对我的一切羞辱和伤害?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在站在原地,等你改过自新?又凭什么觉得我能不计前嫌,继续对你这个早就脏了的男人笑脸相迎?你未免自信过头了吧?”
宋易安蹙眉,下意识辩驳:“什么叫‘脏了的男人’,我做什么了,你要这样污蔑我?”
既然说开了,许溪也不必再顾忌什么脸面,索性直接挑明:
“你们大床房也睡了,连车里都搞过了,还有什么脸和我提复合?你真以为我还会要你这个脏东西吗?”
“你胡说什么!谁开房了?谁又在车里……”宋易安突然停住了,眉心轻蹙,反问:
“你是说之前我和她出差的事吗?我没住那个酒店,我一直住在员工宿舍,不信你可以去问。还有车里,车里怎么了?你刚才是看到了什么吗?她是装饰得乱七八糟的,还有那张合照,是她非要贴上去的……”
“你最近都住在外面,不坐我的车了,我才由着她的。如果你不喜欢,我这就让人摘下去,可你不能这样诬陷我。”
宋易安声音有些焦急,甚至还有些委屈,昏暗的光线下,一双狭长的眸子里,竟蒙了一层水雾:
“许溪,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吗?也不相信我吗?我和她的关系虽然亲近了些,但我也知道什么是底线!”
许溪睫毛轻轻颤动,她盯着宋易安坦荡的目光,愤怒的情绪竟在他的这番话中,一点点平息。
他说得没错,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她应该更了解他的。
他应该……没有说谎。
从小到大,他确实洁身自好,没有沾染到任何纨绔子弟的不良恶习。
他满脑子都是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好,让自己出人头地,一切阻碍他前进的东西,都会被他无情忽视,甚至是一脚踢开。
但她也知道,宋易安是个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所以她才会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为了和苏氏结盟,可以舍弃一切。
但现在听他这样讲,他确实只将苏陌陌当成了盟友,而非是要和她真正结婚,更没有出卖身体吗?
许溪思绪翻飞,眸中情绪翻滚,起起伏伏。
见她神色似有松动,宋易安忐忑不安地又说:“住在我心里的女人,从始至终都是你。只有你。”
许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凉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一并钻入肺腑之中。
她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堵在胸腔许久的浊气也慢慢消散。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呢?
他们之间的真正问题,他始终不明白啊……
许溪没有给他任何回答,觉得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将伞留给了宋易安,直接走进雨中。
宋易安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的话,转身拉住她的肩膀,声音焦急,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我连你都没碰过,又怎么可能会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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