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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家贵主护短,若知我被人谋害,定誓不罢休!!” 楚昭宁正说得唾沫横飞,眼前忽银光一闪,又“当”地一声,一柄寒刃斩断她额头一络青丝,深深扎入她脸颊旁边的门框里。 目光移向光芒寒森的刀子,她煞白了脸——他是反手将刀子挥来,头也未回,若偏差一丝半毫,那刀刃就会削过她的鼻梁。 他略侧着脸,侧目寒声:“我饿,没力气理你,你最好闭嘴!” 他抽走刀子,楚昭宁悻悻缩回脑袋,将身子一扭一扭缩回车内,黔驴技穷之下,她唯有咬唇生气。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喜怒无常——什么东西! 他还刀入鞘,手掌重重抚过下颔青油油的胡子,又拿食指抚过上唇毛绒绒的胡须,神色稍顿,忿然冷哼。 恬不知耻 一路无话,车马从官道驶近新都驿站。 新都驿是出城第一站,虽不大,但有农舍、商铺围聚,百姓与小商户日日携自家瓜果,油饼,点心来卖。 时辰尚早,楚昭宁的马车赶到时,官驿外的集市人潮往来,车马拥堵。 未待她起什么心思,他反身入内,从包袱里掏出她备用的干净亵裤,将她的嘴绑了。 他粗粝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近近迫视她眼睛满是威慑,压低声音:“仔细你的小命,懂了?” 楚昭宁连连点头,眼睛里全是乖巧。 他从包袱里翻出铜钱串,掀帘下车。 楚昭宁屏息敛气,估摸他走远,拼命蹭着身子挪向窗户,跪起身子,打算求救。 她才在车窗冒出个半个头,就近近对上一张满是寒意的脸。 獠贼一手朝身后的食摊伸着,一手将她才露出车窗的头缓缓下压,盯着她的眼眸里满是杀意。 楚昭宁被他盯得心头寒森,咬牙切齿地将杏眼弯成月牙,乖顺地缩回了脑袋。 原这獠贼将马车就停在食摊之前,虽向商户要了吃食和水,却一直站在车窗外面,关注着她。 须臾,他买食上车,“嘭”一声将东西扔进车厢,“驾”地一声赶马车缓行,穿过驿站前面的窄街,渐渐驶离新都驿。 望着远去的官驿,楚昭宁在车内险些哭出声,疼惜又错过次逃命的机会。 马车驶出新都驿十里地,他再次将马车停入官道远处的林子里,反身进了车厢,打开买来的油纸包,将水囊拖到脚边,就坐在楚昭宁身边大嚼猛饮。 油旺汪的馓子,他吃了两大捆;香喷喷的羊肉毕罗,他连吞带嚼吃了三大个;两袋水囊,他牛饮了一袋半。 手拎牛皮水袋,口中打着水嗝、喘着气,唇边挂着馓子残渣,胸前洒满羊肉油点,他悠闲闲一偏头,看向楚昭宁。 楚昭宁愤然扭开脸,恨恨咽下积了满口的唾沫。 他随手捏起油纸包内一块糯米糕,将手伸到她眼前:“看饿了?” 楚昭宁眼光一飘,瞥见他手中干巴巴、白森森的糕块,又目光下落,见油纸包里还有两块羊肉毕罗、一捆馓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然扭开了脸。 他目光随着她的目光一望,朝油纸包一扬下巴,冷声:“还想吃好的?” 楚昭宁霍地转过脸,口中“唔唔”作声,看着他目光愤慨——花她的钱,买的吃食,凭什么不让她吃好的? 他伸手将绑在她脸上的亵裤裤腿一扯,裤腿散落后,他看了她的脸须臾,没绷住,失笑出声,随又收住。 楚昭宁脸上被勒出数道横印,加上她气鼓饱涨的脸,愤怒到瞪得浑圆的眼睛,看着分外滑稽。 放下糯米糕,捏起一块羊肉毕罗送到她嘴边,他冲她一扬下巴:“算你走了天大的鸿运,我来喂你。” 她在肚子里骂了一句“恬不知耻”,张口就咬上了毕罗。 香嫩油滑的羊肉入口,瞬间勾起她肚子里所有的饥虫,再也顾不上形象,就着他的手,就是一顿猛啃大嚼。 从昨日午时至此时,她粒米未沾,又经历许多惊心动魄的事,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 见她吃得满嘴流油,两腮鼓鼓,时不时示意他转动腕子,拿毕罗就她的嘴,他嘴角悄然噙上一丝怜惜的笑。 一只毕罗三下五除二,进了楚昭宁的肚子,她意犹未尽地舔着唇边油渍,冲水囊一扬下颔,“噎得慌,喂我喝水。” 浅粉有若莲瓣的舌头,灵巧地在红润软嫩的唇瓣,画了一个诱人的圆,看得他呆散了眼眸。 “喂,我要喝水!”他没反应,楚昭宁远山眉一拧,又马上舒开,换上一脸讨好的笑,“壮士,羊肉虽香却也咸得紧,我渴了!” 他一个激灵回神,拿起水囊拧开塞子,递到她嘴边。 楚昭宁看着水囊口一圈油腻的印子,难为情地冲他求道:“我这身衣裳干净,劳烦壮士将口子,在我胳膊上擦……一擦?” “嫌脏?”他目光落向水囊,又抬眉看她,遂将水囊送进自己嘴里,又灌了几口,“嫌脏就别喝了!” 楚昭宁胸口起伏,咬牙切齿地道:“不……嫌!” 他将水囊递近,语气幽幽:“本、本人年方二五,并非四旬。另外,想亲近我的女人多得是,我可也是很挑的!” 楚昭宁嫌弃地看着嘴边水囊,怔怔然不明其意,“所以呢?” 他将水囊口杵到她嘴角,恼了脸:“所以……你竟然敢嫌弃我?” 楚昭宁不敢顶嘴,痛苦阖目,颤抖着嘴唇,深皱了眉头,勉勉强强含住水囊口,憋憋屈屈地喝完这半袋水。 他才收走水囊,她飞快低头把嘴蹭上胳膊,却被他一个抬眸看到,愠怒了脸。 “嘴皮子痒了,我是蹭痒!”她赶紧狡辩。 他一抛水囊掷地,气极败坏转身出去,她赶忙又将嘴巴,在胳膊上疯蹭。 正蹭得欢,忽闻一股油臭汗臭之气,她移目一看,蹭嘴之处,正是獠贼此前擦唾沫、擦脸的地方。 素净的衣袖被他油腻脏污的脸,愣是蹭出一大片黄黄褐褐的汗油印子,令楚昭宁险些大骂出声。 这獠贼德行脏,身子脏,嘴也脏,哪哪都脏! 满脸胡茬,满脸风吹日晒的沧桑样,还敢说自己年方二五?还敢说想亲近他的女人多得是? 油臭、汗臭味冲鼻,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呕!送给她,她都不要! 申时头,汉州城近在眼前。 楚昭宁用头拱开前帘,伸着脖子冲他背影讨好献策:“壮士,到德阳郡还须三个时辰,要不夜里宿在汉州?我那铜钱不够住店,只怕还得拿金饼,去金铺换些钱使。” 他强撑虚软难支的脖子,恍惚着眉眼,眺向落日笼罩的汉州城门,疲惫同意:“准了!” 听他声音嘶哑晦涩,楚昭宁悄然撇嘴。 汉州不比新都驿,浩大而繁华,城内处处有官兵,獠贼情形显然不妙,她有的是机会逃跑。 未料,他竟然勒停了马,反身入内,再次将她的嘴勒得死死。 末了,他滚烫的手捏起她的脸,烧得通红的眼睛,近近迫视她,吐气如火:“你若敢喊,便我被人抓了,也能在被抓之前,弄死你。” 楚昭宁连连摇头,满眼惊恐。 他返身出去,将马车驶近城门。 汉州城门之外,益州各郡望风归乡的流民四聚而来,却在入城过关时不守规矩,将老弱病残者,挤得摔得摔、跌得跌。 把守门关的汉州官兵看急了眼,拿刀背乱砍乱砸,呼喝有声。 “挤你爷个头,抢你爹个腿,都给我慢着些。” “哎哎哎,你,给老子退后面去。” “小心着些,慢慢走,慢慢走。” 楚昭宁手脚被缚,身子被放倒躺着,嘴巴也被勒得紧紧,撑不起身子,不知外头情形,唯有静听外面的哄闹声。 獠贼将马车驶近门洞,守城卫冲獠贼吼:“你停下做甚?天子有令,蜀地放流民返乡,暂不查过所文书。快些进城,莫堵了道。” 楚昭宁本还仰着头静待时机,闻听脖子一垂,脸重重磕上甲板,痛心疾首一一明明益州查得那么严,汉州城为何不查!! 獠贼将马车快速驶入汉州城,又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外面声音渐悄渐静,直至不闻人声。 随后,听他“吁”地一声勒停马车,返身入内来取包袱。 他伸手将她的脸掐正,拍了一拍她的脸,冷声叮嘱:“莫起心思,否则有你好受。” 随之,他返身出去,脚步声渐远。 楚昭宁不敢再等,再次若尺蠖虫一般,朝车外艰难挪动。只是她手脚被绑,挪动不似上回轻松。 头拱出前帘一看,又转眸四顾,她杏眼立时瞪得浑圆。 这王八蛋,竟然将马车赶到一处,深窄暗巷的底部。 暗巷两侧是高高的土墙,无一人户门脸内开。巷子里寂静如死,连只耗子都不得见。 “死贼!”她怒骂,拼命扭动身子,“咕咚”坠地,摔得脑子发懵,却也顾不得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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