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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月娘姐姐几人的生意越做越大,早已承接了这几日坎金柔府上的猪肉供应,每日莺歌都会在午时准时将剖好的猪肉送进坎金柔内,再在申时初离去,前几日离开前我们便已经约定若我们到时候出现在了坎金柔府上,她会帮忙将我们偷运出去。”
“旧国师府建造豪奢,皆是用来做遮掩,既然如此,密道出口大概也会是较为隐蔽之处,届时孟大人你功夫最好,可前去后厨寻莺歌姐姐安排将我们带出府去。”
孟昭闻言点点头,面上多了一分感慨,“我这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若是以前哪儿能做到这样详密的布局。”
孟昭出门在外大多数时候都是需要靠自己,尤其在这样的异国他乡,更是举步维艰,这一回若不是有傅雅仪和余姝帮忙,她怕是要吃不少苦头才行。
向来有些混不吝的孟昭此刻也真心道:“此事麻烦你们了。”
“打住,”傅雅仪睨她一眼,“咱们一码归一码,你倒不必说些这样的肉麻话,该我得的东西给我便是,若你真心感激,那也可以将你的那一部分给我一些。否则少说些虚的。”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孟昭拿到的都是要充公的。
于是她立马笑嘻嘻说道:“哎呀,此刻突然又觉得自己没那么真心感激了呢。”
余姝没忍住笑出声来,此刻倒是没觉得孟昭这人如一开始时那么讨厌了。
起码孟昭那股寻根究底机敏洞察的劲儿不往自己身上放而是缠去傅雅仪身上时余姝还能悠闲看戏。
仿佛察觉了余姝的想法,傅雅仪上下扫过她,没说什么,却让余姝本能放下了咧开的唇,改为颇严肃地咳两声,“现在离辰时还有半刻,咱们要不要先上去瞧瞧?”
傅雅仪没什么意见,孟昭也没什么意见,那块岫玉放去凹槽上,这回却没什么太大的动静,三人头顶没一会儿便就着滚落的泥土现出了一道可供一人穿行的方形洞口,洞口以上又是一长段往上的台阶,行至台阶口,才算到了最后一道出去的口径前。
孟昭附耳在那上头听了听,并未听到什么声音,于是干脆地将岫玉放到了最后一个凹槽上,与方才一样,这里伴着长久不曾开启而滚落到泥土,终于让三人见到了一片朦朦胧胧的天光。
走出这里,三人发现竟然这出口是在一片假山里面。
素儿坦希打穿了府内最西侧的假山,制作了一道谁也瞧不出来的石门,自假山内往外看可透过那些缝隙瞧着外头的景象,而外头却瞧不见里头。
眼见着已经到了午时中旬,孟昭仔细观察过周围没有别的人后脱了那件风里来雨里去的外衫,给自己换了套包袱里备好的朴素的粗布麻衣,然后迅速打开了假山外的门往后厨跑去。
余姝这才瞧见孟昭的衣裳上已经都是灰尘和泥土,她下意识往自己和傅雅仪身上瞧去,发现两人也都差不多狼狈,没忍住叹了口气。
“出去后我必然要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
傅雅仪比她稍好些,但听她这么一说倒是也颇为认同,自她手握巨额财富,在整个西北变得肆意妄为后,已经很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候了。
但想起此次的收获,她眯了眯眼,眼底分明是有一分愉悦的。
她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在素儿坦希的密道里最值钱的不是那几十个房间里的财富,而是匠人的数据。
那一群打造地宫的人,才是最大的财富。
能在百年前便打造出如此技艺高超的通道,她相信百年后的今日,他们的后辈手艺也并不会差到哪里去,这才是最最值钱的东西。
素儿坦希建设这个地宫时招的是死工,即你情我愿,她付一大笔够对方一家子荣华富贵整整三代的财富,对方签死契,地道和神女祠建造完毕便自裁而死。
彼时西域与中原一样,奇技淫巧者地位低下,生存拮据,只能靠手艺赚那么点儿钱。
对钱财的渴望和对国师威势的敬畏让他们答应了这件事。
傅雅仪和余姝在那两间书房偷偷带走的是这条密道的建造过程和数据以及各个匠人留存于世的个人信息。
手艺活大多一家相传,她总能寻到一两个继承过祖辈手艺的人带回落北原岗去,而那些过程和数据更是可以作为珍贵的数据,在未曾寻到合适的人前,先行交给落北原岗的匠人研究。
傅雅仪眸光轻闪,也不知在思虑什么,但眼底却不自觉露出一抹浅淡的野心来。
余姝这回没有看她,她知晓傅雅仪在想些什么,更习惯性在心底猜测傅雅仪想要做些什么,但更重要的是仅这么一会儿,孟昭竟然便已经带着莺歌走了过来,动作十分迅速。
余姝与傅雅仪也打开假山门,走了出去。
莺歌瞧着灰头土脸的两人惊讶了一瞬,连忙说道:“姝宝与我说过过几日或许会在坎金柔府让我引渡出府一番,我这几日每天蹲点可算将你们都盼过来了。”
现如今莺歌已经是老大姐杀猪坊的二当家,多了几分精干,说话也十分有条理,“夫人,姝宝,你们可能也需得换一套与孟大人相仿的衣裳,咱们可以从偏门出去,你们便假装是我带来送猪肉的妇人便好。”
傅雅仪点了点头,又与余姝飞快换上粗布麻衣,至于原本的衣裳则通通丢去了假山之中,反正也不会有人知晓。
四人一路坦然自若穿梭过坎金柔内宅,肉眼可见其中的守卫确实森严,尤其在那几道出入的大门前,更是严苛了许多。
莺歌带着略微低头的三人与门口的守卫打了几个招呼。
“莺娘子又来送肉啊?”
“这几日吃的肉都可带劲了,你们家腌制的法子实在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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