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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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esp;&esp;——原来人在极度疼痛时，眼睛会擅自下雨。

&esp;&esp;监护仪规律的&ot;滴滴&ot;声从病房传来，零机械地抹了把脸。掌心立刻变得潮湿，像是捧住了某个雨季的碎片。他忽然想起逍遥曾经说过的话：&ot;前辈哭起来一定很好看。&ot;

&esp;&esp;&ot;胡说什么。&ot;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对了，是把咖啡杯重重搁在桌上，&ot;我从不哭。&ot;

&esp;&esp;可现在，止不住的温热液体正模糊他的视线。零用力闭了闭眼，却让更多泪水从睫毛间滚落。他徒劳地去擦，却越擦越多，仿佛要把三十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性流干。

&esp;&esp;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零仓皇转身，作战服下摆扫过地上的水痕。他躲进消防通道的阴影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门，终于放任自己滑坐在地上。

&esp;&esp;黑暗中，压抑的哽咽声被警报声完美掩盖。零把脸埋进掌心，逍遥最后那个笑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明明腹部被贯穿，那人却还对他比口型：&ot;别怕。

&esp;&esp;零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ot;不是说要缠我一辈子吗&ot;

&esp;&esp;金属门突然被轻轻叩响。零猛地抬头，透过泪眼看见门缝下塞进来什么东西——是半块草莓糖，包装纸上画着熟悉的鬼脸。

&esp;&esp;门外，轮椅的轱辘声慢悠悠地远去。隐约还能听见某人哼着跑调的歌，间或夹杂几声因牵动伤口而倒抽的冷气。

&esp;&esp;零捏着那颗糖，突然笑出声。泪水混着笑意，在嘴角尝到咸涩的甜。他站起身，用力抹了把脸，大步朝病房走去。

&esp;&esp;监护仪前，逍遥正龇牙咧嘴地试图偷拔输液管。听见开门声，他抬头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ot;哟，前辈的眼睛怎么红——&ot;

&esp;&esp;话没说完就被紧紧抱住。零的银发扫过他颈侧，带着未干的湿意。

&esp;&esp;&ot;疼疼疼！伤口！&ot;逍遥夸张地哀嚎，手臂却稳稳环住零的后背，&ot;骗你的，不疼。&ot;

&esp;&esp;窗外的朝阳完全升起来了。监护仪上的心跳线突然变得不太规律，但这次，没有人去按呼叫铃。

&esp;&esp;诊疗

&esp;&esp;&ot;爱丽丝医生！他又偷跑出来了！&ot;护士的尖叫声响彻走廊。

&esp;&esp;零面无表情地堵在病房门口，怀里抱着个正试图用绷带缠成木乃伊的逍遥。爱丽丝眨了眨眼：&ot;第几次了？&ot;

&esp;&esp;&ot;第七次。&ot;零的声音比手术刀还冷，&ot;这次他假装昏迷，趁我换药时偷了我的战术匕首。&ot;

&esp;&esp;被当场抓获的&ot;木乃伊&ot;从绷带缝隙里眨眨眼：&ot;前辈的匕首抱着睡比较香嘛~&ot;

&esp;&esp;爱丽丝的钢笔在病历本上划出深深的痕迹：&ot;鉴于患者屡教不改，我建议——&ot;

&esp;&esp;&ot;关禁闭？&ot;零眯起眼睛。

&esp;&esp;&ot;不，&ot;爱丽丝突然露出天使般的微笑，&ot;采用&39;甜蜜疗法&39;。&ot;

&esp;&esp;五分钟后，逍遥被绑在诊疗椅上，眼睁睁看着爱丽丝推来装满草莓蛋糕的推车。零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蛋糕。

&esp;&esp;&ot;想吃？&ot;零把叉子举到逍遥面前。

&esp;&esp;逍遥疯狂点头，却在张嘴的瞬间被塞了满嘴苦药片。爱丽丝笑眯眯地按下计时器：&ot;每偷跑一次，就延迟一小时喂蛋糕哦~&ot;

&esp;&esp;&ot;这不人道！&ot;逍遥哀嚎。

&esp;&esp;零又切了块蛋糕，这次当着他的面自己吃了。奶油沾在唇上时，逍遥的眼神瞬间变了：&ot;前辈你绝对是故意的&ot;

&esp;&esp;爱丽丝突然把病历本一合：&ot;我突然想起要开会。&ot;临走前还贴心地把&ot;请勿打扰&ot;的牌子挂在了门上。

&esp;&esp;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诊疗室地板上划出金色的条纹。某个被绑着的家伙正委屈巴巴地盯着零手里的蛋糕，而银发的队长俯身时，发梢扫过他的鼻尖：

&esp;&esp;&ot;想要蛋糕？&ot;零的声音难得带着笑意，&ot;拿东西换。&ot;

&esp;&esp;当爱丽丝三小时后回来时，发现诊疗椅上只剩解开的绷带。吃空的蛋糕盘底下压着张纸条：

&esp;&esp;「借走前辈做复查，利息是一辈子狗粮——患者逍遥」

&esp;&esp;爱丽丝扶额：&ot;我就知道&ot;转头却看见零遗落的战术终端，屏幕上正是逍遥最新的体检报告——所有指标后面都画着小爱心。

&esp;&esp;——

&esp;&esp;爱丽丝捡起零遗落的战术终端时，屏幕突然亮起。逍遥那张欠揍的笑脸出现在视频通话界面：&ot;医生~我家前辈的复查报告出来了吗？&ot;

&esp;&esp;&ot;你家？&ot;爱丽丝挑眉，余光瞥见终端壁纸——居然是零睡着的侧脸，银发间还别着个幼稚的草莓发夹。

&esp;&esp;&ot;重点错啦！&ot;逍遥凑近镜头，背景明显是医疗部顶楼阳光房，&ot;我是想问前辈的旧伤&ot;

&esp;&esp;话音未落，屏幕里突然闯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零冷着脸夺过终端，银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明显刚被某个病号缠着洗了头。

&esp;&esp;&ot;他体温372度。&ot;零向爱丽丝汇报，耳尖却泛着可疑的红色，&ot;心率偏快，右腹伤口&ot;

&esp;&esp;&ot;前辈怎么不说我心跳为什么快？&ot;逍遥的声音从画面外飘来，带着得逞的笑意，&ot;明明是因为你刚才在换药间——&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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