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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阳一愣,思索道:“尚无,只知他进过宫,他如此对你,你怎么还念着他。”
楚阳知道迈出这一步就不再有回去的可能,她还庆幸那时江子良居然凑巧出现,影儿既然能接受他想必往后也能逐渐忘了翟离,怎知这恢复之药服用渐进尾声,怎么还是念着他。
“那江子良,不也挺好吗?你何必记挂害你之人。”
影儿听完有些犹豫,弱声问她,“其实,一定要想起来吗?就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你们为何一定要插手这件事呢?就算是翟离对我下了药,他难道不是因为心里有我而希望我永在他身边吗?我心里亦有他呀。况且隋府之事我真的
提不起劲,你们越说我越觉得自己没心,对亲人离世毫无感知。我真的,不想听了。”
影儿说的很平缓很沉静,听在楚阳耳中确满是沸腾与动荡。
楚阳深缓几吸,劝道:“你若记得以前的你,便不会接受现在的你。”
“可我已经如此了不是吗?何苦追寻过往呢?是我放不下,还是你放不下。”
楚阳震惊不知作何回答,她的话于她自己而言又岂会没有道理,她自己都欣然接受,为何还要强逼她回到以前的那个影儿。
是谁放不下?
楚阳沉默着,脑中旋转着自己是何心思,参与此事的众人又都是何心思。
翟离下药不曾问过影儿愿不愿意,她与赵琛赵链合谋夺她出来,亦不曾问过她愿不愿意。
楚阳勾出一抹苦涩,她的做法又与翟离有何区别。
“影儿,事已至此,试试,好不好。”
影儿神色平静地看着楚阳,此时心里是安隅不少,已然如此,她愿不愿意又有何意义。
她支吾半天,叹着气,用自己的手背去蹭了蹭楚阳的手背,“那我问问,我这药罐子还要当多久?你方才说扬州,铜陵。我们到底要去哪儿?你又怎么保证,翟离追不上我们?他若追上了,你们怎么活?”
楚阳愣她的接受,她反手握住影儿,“一会儿我与吕太医细细了解一番再告知你,不过根据之前我们的判断,应该不会很久了。带你去散心,先去铜陵,随后便依你。”
楚阳说完这两句,语气明显沉了下去,“至于翟离,我不能保证,所以只能马不停蹄地赶,等到了灵璧,大概也就拖住了。”
她没有说,当时他们商谈焚府救影儿时,其实没打算留翟离性命。原本的计划里是纵火后趁着翟离入府救影儿将他也葬送其中,弓箭手都安排好了,却不知为何出来的人不是她安排的侍卫而是翟离的侍卫。
赵琛和她说的时候她便知道不妙,待去问询赵链之时,才知赵链已经畏罪自杀。
影儿颔首,心中也有数估计不用喝太久了,楚阳握住她时,她已经没有了针扎的刺痛。
她现在也不是木头了,自然感受得到这些护送的人其实都对她很好,也真的是想治好她。
只是她心里有气,总不给好脸色。
现在楚阳的到来倒是化解了她的一份烦躁。
想到这影儿突地低头一笑,推了推楚阳,“你快去,打探好了和我说。”
楚阳勉强一笑,抱了抱影儿,便掀帘命人牵马过来,她传了吕太医与江子良,细细问询去。
马车似乎都因为楚阳的到来而干劲十足,铆足了劲驰骋着,影儿掀着窗帘望向前面策马同行的江子良和楚阳,刚刚在楚阳身边的还是是吕太医。
影儿大概猜得到他们都在在汇报些什么,不过这也太久了,近一个时辰了,她坐的人都要麻了。
“影娘子,这是特意带来的桂糖蜜饯,您先把药喝了,再吃这个。”一个眼生的丫鬟拎着药壶掀帘进来。
这几日喝药成了习惯,她娴熟的接过药壶,开盖便喝了下去,蹙着眉含了桂糖蜜饯后立马惊讶道:“这梅子倒是入口生津,以往在宫内也不曾吃过的,楚阳让你带的?”
那丫鬟一脸深意的靠近影儿道:“是连升。”
第23章二十三章看似原谅实则报复吗?……
影儿猛地一顿,往后挪了挪身子,拿指尖指着那丫鬟道:“你,是翟离的人?你知他现在如何?楚阳,没查出你的底细吗?”
那丫鬟侧耳听了听车外的动静,回身敏捷一跪,抬眼说道:“夫人放心,爷一切都好。奴婢的任务是护夫人周全,至于底细,爷不想郡主查出来,郡主就查不出来。”
“那你之前为何不出现?”
“奴婢奉命跟于郡主身侧,此番是跟随郡主汇合于夫人,爷的意思是这段时间他要处理一些朝堂事宜,留夫人在身边反而危险,郡主此番劫了夫人去,倒是缓了爷的燃眉之急,让夫人只管安心跟着郡主游山玩水,待到了时日爷自会来接您回去。”
影儿疑惑,“到了时日?那是多久?”
“如今已与夫人汇合,估计要不了多久连决便会传来爷的信件,夫人届时看过便知。”
影儿想起吕太医说过,此药成药复杂,自己被楚阳劫走被迫断了药让他功亏一篑,他不生气?
“他可有别的交代与你?”影儿上前握住那丫鬟的一只手,郑重其事的说:“他可说过要楚阳性命?”
那丫鬟笃定道:“爷并无别的交代,至于郡主,就要看夫人怎么决定了。”
影儿心里浮现出翟离的模样,越想心里越紧,忍不住漾出些泪来。问了丫鬟的名字后便让她退了出去,自己则独自靠壁洒泪,细品她的话。
以他对自己那渗透到骨子里的占有欲来看,又怎么会任由楚阳带着自己游山玩水?
他究竟意欲何为?
影儿心内又冒出焦躁来,如何都想不明白。前后这般矛盾究竟是因为什么?
倏忽一顿,豁然贯通。
皇室众人为了劫她出府,放火焚宅,一把火等同于与翟离宣战,他便是再有控权能力,又怎么敌得过整个皇室。可那丫鬟说他一切都好。
或许是他觉得对自己下药之事暴露,心有愧疚。又正好赶上朝堂内政权更替,担心自己无意间闯出祸事无法收场。
这才许了楚阳带自己离京。
必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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