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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纪宁做了个鬼脸,说:“你也别难为我,母命不可违,走吧,大小姐。”&esp;&esp;都到这个份上了,贺兰月晃了下手:“让我换身衣服总行吧。”&esp;&esp;“行,反正我就在楼下坐着,压也要把你压过去。”纪宁靠近了点,一手勾着她的脖子:“哎,我看了人照片,长得真不错。”&esp;&esp;贺兰月用胳膊肘推开他:“那你去呗。”&esp;&esp;闻言,纪宁给弄笑了,那种明显干了事不好意思让贺兰月知道有点心虚的笑。&esp;&esp;俩人从小一块长起来的,从保温箱出来就躺在一个床上玩的人,贺兰月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没好事,说:“你有事。”&esp;&esp;纪宁眼睛躲着贺兰月的视线,说:“要说有事吧,也没事。”&esp;&esp;贺兰月啊了一声,示意纪宁老实交代。纪宁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说:“说没有吧,还真有一件。”&esp;&esp;“你快说。”贺兰月拿叉子作势要戳他。&esp;&esp;“我上次不是接你下班嘛,你当时跟着手术没出来,我就跟你同事聊了聊。”&esp;&esp;“你没事吧,自己人还下手。”纪宁十几岁就开始谈恋爱,每段恋爱都坚称谈的真爱,但每段都谈不长。&esp;&esp;小时候贺兰月看不过去,也为了好玩吧,吓唬纪宁早上床长不高,说的煞有其事,纪宁也怕了,谈恋爱光摸摸小手,也不干别的,至今在他众多的前女友里都保持着良好的风评。&esp;&esp;但贺兰月后来觉得可能跟自己没关系,这家伙单纯就是二,可能觉得真奔着真爱找的对象。&esp;&esp;贺兰月想了一圈,根本不用猜:“汤贞贞是不是?”&esp;&esp;纪宁笑着跑开了,说:“我等你,快点吧。”&esp;&esp;上了车贺兰月还揪着这件事不放,她就汤贞贞一个小师妹,说什么也要保护好。&esp;&esp;纪宁:“你相信我,这会真是真爱。”&esp;&esp;贺兰月敲着手机,把从小到大纪宁的光辉历史打包发送给汤贞贞,对他的发言以呵呵一声冷笑作为回应。&esp;&esp;旁边啧了一声,以示不满。&esp;&esp;贺兰月也啧了一声,放下手机,问:“那你说说你的真爱到底是怎么回事?”&esp;&esp;“能怎么回事,看见她我心都不跳了。”&esp;&esp;对这句话贺兰月当场翻了个白眼。&esp;&esp;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快到约定好的三点,纪宁不进去,让贺兰月一个人去面对这场相亲大会。&esp;&esp;午后的阳光温暖的洒在身上,贺兰月还没有推开门便闻到了咖啡的醇厚香味。&esp;&esp;她推开门,头顶的风铃忽的响了下,叮咚一声。&esp;&esp;推开门后,贺兰月略微站了下,咖啡店里人不少,但不知为何她的视线直直的,毫无遮挡的落在坐在临窗桌子的男人身上。&esp;&esp;当下,贺兰月想起来纪宁刚刚说的一句话。&esp;&esp;“看见她我心都不跳了。”&esp;&esp;确实,贺兰月莫名的笑了一下,眼尾浮现着温和明朗的笑意,就像是一尾游鱼。&esp;&esp;贺兰月看了好几秒,她看见男人低垂着眼眸,在午后的阳光下,男人垂下的睫毛显得格外柔软。&esp;&esp;像是从天而降的人。&esp;&esp;周围那么多的人仿佛都成了背景板。&esp;&esp;她走过去,停下站在桌前,语气笃定的问:“你好,请问是喻先生吗?”&esp;&esp;话音刚落。&esp;&esp;对方侧脸看过来,阳光洒在他的侧脸,长睫毛有些毛茸茸,像小毛跳跃时兴奋的眼睛。&esp;&esp;两个人对视一眼,贺兰月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一个小漩涡,自己无法自拔的被吸了进去。&esp;&esp;短短片刻,仿佛过了很长。&esp;&esp;直到男人点了点头,示意贺兰月先坐下。&esp;&esp;贺兰月眼神一瞥,从临街的窗户看见对面街道停下的纪宁,他打开车门,靠在车身上,对自己做了个嘲笑的手势。&esp;&esp;她收回眼神,转头对上面前的男人。&esp;&esp;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轻碰了一下,这位喻先生有些意外,他抿了抿唇,有些拘谨不安的避开了贺兰月的视线。&esp;&esp;-&esp;&esp;贺兰月的头次相亲体验感非常不错,不错到回了家就拎着东西去小姨家表示感谢了。&esp;&esp;小姨一脸毫不意外:“怎么样?人好吧,我当时就想着你了,小洲呢性格有些内向腼腆,人老实,做事勤勤恳恳的,就是一点哦。”&esp;&esp;小姨抬眼看了下贺兰月,有点犹豫:“他家境不算太好的。”&esp;&esp;“我爸妈都随我心意的,这点不要紧的。”贺兰月根本没放在心上,下午俩人聊得时间不长,大多的话题都中规中矩。&esp;&esp;但贺兰月还是意外发现两个人高中同校,这个共同点为她多找了两个话题,但太可惜她只在那个学校呆了不到一年时间,之后便出国了。&esp;&esp;“不是那个意思。”小姨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认真的说:“小洲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好像听说是因为车祸吧,他十几岁就跟着他姥姥住,他姥姥就是那个赵培雪,说出来你可能不知道,但你爸妈应该知道哦。”&esp;&esp;闻言,贺兰月脸上的笑稍稍停滞了下,小姨观察着她的表情,顺着说:“你要是在意呢,就当交个朋友了。”&esp;&esp;“我不在意。”贺兰月说,她抱着玩偶往后倒,几乎懒懒的瘫在沙发上,对上小姨的表情,笑道:“我爸妈也不会在乎的,都说了是随我心意。”&esp;&esp;说罢她起身,看向小姨:“行了,之后的事情您都别管了,随我们自己吧,能成了我请您喝媒人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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