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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穿过花园长廊后,停留在西侧待客厅,由纪关上门,待客厅只剩下两人。&esp;&esp;季浅说:“应该和上回一样。”&esp;&esp;她将手中公文包放在桌上,忍不住摘下眼镜摁了摁眼角,语气轻了些:“还是想要把自己的遗产全部捐出去,哦,她还留了一部分给你。”&esp;&esp;“我?”由纪感觉嗓子艰涩,尝试性的吞咽了下。&esp;&esp;季浅笑了下:“她的财产一部分不少了,足够你舒服的躺平几辈子,怎么?还不满足吗?”&esp;&esp;半小时后贺兰月起床了,她在三楼的书房会见季浅,再一次修改了自己的遗嘱,除开留给由纪等人的财产和捐赠的财产,她多分了一部分留给一位叫做喻星洲的先生。&esp;&esp;季浅之前从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但手指按在电脑键盘上的动作不停,飞快的将补充修改后的遗嘱完成。&esp;&esp;贺兰月近一年身体不行,仅仅是和季浅说了半天的话,她的脸色便开始微微苍白,季浅忍了会,还是脱口而出劝贺兰月多休息。&esp;&esp;“我听说国外有种新型医疗技术,不如让由纪陪着您去试试呢。”季浅说。&esp;&esp;贺兰月沉默了片刻,说:“没有必要的事情。”&esp;&esp;她起身,说:“我累了,让由纪送你离开吧。”&esp;&esp;贺兰月一直在等待一个足够好的晴天,但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在下雨,她有时候听着窗外暴雨觉得有些厌烦,那些鸟儿再也不路过了。&esp;&esp;由纪想要陪着她在花园里散散步,花园里做了遮雨设施,可是贺兰月总觉得打开后雨水降落在遮雨设施上非常吵,于是一连大半个月她都在海棠湾三楼没有离开过。&esp;&esp;由纪内心也跟着焦躁起来,直到周一早上的八点钟,正在面试新雇工的由纪再次收到医生的消息。&esp;&esp;——由纪小姐,那位喻星洲先生现在已经在医院了。&esp;&esp;——他似乎怀孕了。&esp;&esp;由纪的目光落在第二行字上,她紧盯着屏幕直到感觉眼睛模糊。&esp;&esp;她飞快的回复。&esp;&esp;——好的。&esp;&esp;——请一定好好照顾喻先生。&esp;&esp;由纪握紧手机,脚步飞快的在房子里奔跑起来,这样的场景很少见,其他雇工对她奔跑的样子侧目以待,眼睁睁见着由纪坐上电梯。&esp;&esp;大概是贺兰小姐在喊她。&esp;&esp;其他人也都这么觉得。&esp;&esp;贺兰月正坐在地上拨动着一只黑胶机,这还是以前买的,尝试了几次总算成功,钢琴声似流水一样在房间内响起。&esp;&esp;房间门被人敲响,两声一顿,打断了钢琴声的流畅,贺兰月暂停黑胶机的播放,轻声道:“进来。”&esp;&esp;她听见由纪的脚步声有些急促,还有她焦急的呼吸声,贺兰月等待了会,直到由纪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什么事?”&esp;&esp;由纪抿唇,眼睛亮着,像是泡在湖水中的浮冰:“喻先生——”&esp;&esp;贺兰月脸上露出微微讶异的神情,似乎很奇怪为什么由纪再次提起他的名字。&esp;&esp;下一秒,由纪再次开口:“他怀孕了。”&esp;&esp;贺兰月面色平静:“是吗?恭喜他。”&esp;&esp;由纪被噎了一下。&esp;&esp;贺兰月大概猜到由纪脸色此刻的表情,忽然笑了下,露出一种恶作剧成功的神情,她摸索着地板独自站起来,过于瘦弱的身体反而让她身上那种淡淡的感觉更令人着迷。&esp;&esp;贺兰月:“是我的?”&esp;&esp;由纪嗯了一声。&esp;&esp;贺兰月态度非常平常,似乎猜到了:“好吧。”&esp;&esp;“小姐,之后要怎么办?”由纪忍不住追问。&esp;&esp;贺兰月抿唇笑了下,脸庞露出一种丝毫不在意别人的色彩,就像是宝石一样:“去见见他吧,你应该知道怎么找到他吧?”&esp;&esp;她的语气温柔,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却让由纪浑身僵住了,她本以为贺兰月什么都不知道。&esp;&esp;贺兰月随手将那支黑胶唱片取出来,她用手指摩挲了黑胶片,这是她以前录制的自弹,只不过是几年前的事情,现在感觉仿佛是上辈子一样,她随手的掰断,递给由纪:“就明天吧。”&esp;&esp;由纪接过,看着手中的黑胶碎片觉得非常可惜。她嗯了一声,离开前听到贺兰月自言自语道:“希望之后会有个好天气。”&esp;&esp;吃过晚餐,贺兰月忽然叫住由纪:“麻烦你帮我把之前收藏的东西全都拿过来。”&esp;&esp;“全部吗?”由纪问。&esp;&esp;“嗯。”贺兰月低头喝了口杯子中的白酒,这是她祖父的藏酒,滋味辛辣回甘,她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脸颊上便跟着浮起淡淡的红色。&esp;&esp;由纪前往地下室的储藏室,打开了里头最大的保险柜。&esp;&esp;里面随意的摆放着无数色彩绚烂的各色宝石,钻石边缘锋利折射着头顶光线将整个保险柜照耀的如同万花筒,黄金冷硬的躺在一侧。&esp;&esp;贺兰月喜欢收藏这些漂亮的珠宝,其中价值最昂贵和漂亮的是一顶镶嵌着海蓝宝石的皇冠,那是贺兰月十八岁成年时父母送的礼物,是由她的父亲亲手设计的。&esp;&esp;可惜现在碎了一角。&esp;&esp;在贺兰月失明后不久,曾有几个工人联手将她收藏的东西以假换真倒卖了出去。&esp;&esp;那些人只知道珠宝价值昂贵,但不知道这些被收藏起来的珠宝各自有编号,一流传出去就有人通知贺兰月。&esp;&esp;其他东西贺兰月都不在乎,唯独这个皇冠登了开往国外的轮船还是被贺兰月中途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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