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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不开
睁眼,起床,刷牙,上学。
贺满整个清晨都是恍惚的,昨晚睡觉时脑子里反复都在想着,原来自己的出生是被人期待的呀。
他不回家的那些年,被村里人议论的那些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被父母喜欢的。忽然听到他说起以前的事,感动的同时又有些委屈。
她趴在爸爸胸口哼哼:“喜欢我你都不回来看我。”
这一直是她的心病,此时也成为了贺遂的。他说不出话来,只能饱含歉意地一遍遍亲吻着她的脸颊。
她才不会说原谅的话,就应该让他一直愧对自己。
越临近高考,学校的考试越来越多,班主任恨不得把每个名校的真题都拿出来让她们做一遍。脑袋时而清醒时而混沌,贺满还是需要时间才能进入状态。之前被耽误的时间只能放学后再找回来,不过贺满给自己规定了,尽量在十二点之前睡觉。
因出租屋这边的东西还没收拾完,贺遂接她去那边住一晚,收拾好后第二天送她去学校之后再拉回家,房子里空空荡荡的,贺满觉得冷清,他那张二手沙发折叠床还没搬走,孤零零的靠着墙。
“这张床不要了吧,”贺满扭了扭身体,往他怀里钻,“一直在响。”
她又翻了个身,木板床不堪重负,“吱呀吱呀”响了一阵,贺遂隔着被子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别乱动。”
“哼。”贺满嘟囔着,四肢缠上他,爬到他胸口瘫着,腰被他一手搂着,这样的姿势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贺遂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起初有些不适应她这么亲密,她多数时像个胡搅蛮缠的孩子,别扭又小心翼翼地亲近,贺遂能察觉出她内心的不安,但又惊叹于她能很快处理好两人之间关系的转变,身体总是下意识地接纳她,到现在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贺遂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想了想,慢慢开口:“其实你小时候呢,家里也只有这么一张嘎吱响的木床。那时候你才丁点大,还不会说话,只会嗯啊叫。那个时候我们住在顶楼,是一件铁皮屋搭的,夏天的时候透过窗户能看到星星,能看到远处繁华的城市。”
他笑起来:“你那会就爱这么趴着,口水流得我满衣服都是。”
贺满听到后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为自己辩驳:“你怎么和婴儿计较。”
贺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要说计较的话,小时候给你换尿布,臭得我一晚上没吃下饭。”
贺满瞪大眼,满脸羞愤:“爸爸!能不能不要提这种事了。奶奶说我小时候很可爱的,很好带,不哭也不闹。”
贺遂轻哼一声,心想把你送回家的时候都快一岁了,婴儿时期的哭闹也过去了吧,但她确实很少闹人,就连生病也只是小声哼唧。
贺满追问他冷哼是什么意思,他不说,只留给她一个‘你自己猜’的眼神。
这时枕头旁边的手机响了几声,贺满伸手去拿,才发现是学习委员发来的几张试题。她点开放大,思绪不由得被题目带走了。
贺遂瞥了一眼,“这么晚了,是谁?”
贺满头也不抬地回答:“学习委员,你上次见过的。他爸爸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能拿到许多学校的真题,我们之前是一个学习小组的,就让他帮我找些题。”
她想起上次爸爸吃味的表情,又加了一句:“他人很好的哟。”
没想到他却没露出上次那种神情,贺满偷偷抬眼,只见他神情略显落寞,双眼盯着天花板。
“可惜爸爸什么都帮不到你。”
贺满立刻扔了手机,小声道:“我们没必要和别人争。爸爸,你也很好。”
刘杨,也就是学习委员,他的爸爸对他很严格,成绩稍微下降一点就会挨批评。
“好在哪?”贺遂弯唇,抬手勾起她的下巴。
贺满搂紧他的脖子,轻声道:“好在你是我的爸爸。”
贺遂心头微动,被她水汪汪的眼睛瞧着就说不出任何话了。他勾下她的眼罩遮住她的眼睛,喃喃:“我才不好。”害她流了那么多眼泪,哪里算得上一个好父亲。
“我在安慰你呢。”贺满撅嘴。
“那你转过去,趴好。”
真是坏孩子,一点也不老实,一边说好话,一边把屁股往他腿间蹭。
哪有这么安慰人的?贺满有些羞赧,戴着眼罩她什么也看不见,便抬手要扯下来,手腕被他握住,头顶传来爸爸的声音。
他说:“就这样,裤子脱掉。我看看...怎么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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