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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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想你了，问问你在干嘛。”　　林野背对着赵磊，攥紧手机，强装镇定撒了个谎：“没有，刚才店里有客人，忙，没来得及接……”　　那语气轻飘、僵硬、刻意掩饰，再明显不过。陈冬闭了闭眼，心脏狠狠一抽，他没有怪林野，半分都没有，他比谁都清楚，小野是在保护他，是在替他扛着所有恐惧。　　“没事就好，那你先忙，我这边也快结束了，今天下午就能回去。”　　陈冬刻意用轻松的语气安抚着，直到林野反复说没事，他才终于勉强松了口气，千叮咛万嘱咐，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可电话一断，陈冬脸上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百分百肯定，林野撒谎了，而能把小野逼到这个地步的，只有一个人——赵磊。　　心底瞬间窜起滔天怒火，他死死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在心底狠狠暗骂一声：赵磊，你这个王八蛋！　　以他对赵磊的了解，那个人偏执、霸道、占有欲刻进骨子里，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怎么可能说退出就退出？之前一周的安静，根本不是放弃，而是在酝酿阴谋！　　而下一秒，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猛地砸进脑海——这次出差，根本不是单位安排，是赵磊动用关系，刻意把他支开的！　　真相瞬间清晰。　　赵磊就是要趁他不在，单独对林野下手。　　一想到林野此刻正独自面对赵磊的威胁与逼迫，一想到他温和软厚的身子可能在害怕、在发抖、在被逼到无路可退，陈冬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气得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原本中午还有饭局，下午才能返程，可他现在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陈冬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快步去找领导李国正。　　“李局，对不起，我家里出了点急事，必须马上回去。”　　李国正愣了一下，有些纳闷。他看过陈冬的资料，父母早逝，在本地并无亲人，怎么突然冒出“家里急事”？可看着陈冬脸色发白、眼神焦灼、半点不似作假的模样，他也知道事情紧急，只能无奈点头：“行，你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这边我来处理。”　　“抱歉，领导，给您添麻烦了。”　　陈冬匆匆鞠了一躬，连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就狂奔而去。　　他几乎是冲下楼，飞速跑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路朝着家的方向狂飙而去。　　每多耽误一秒，他就怕林野多受一分委屈。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赵磊动他的人分毫。　　诛心谎言与滚烫回忆　　包厢里静得可怕，静到能听见墙上挂钟微弱的走动声，静到能听清彼此压抑的呼吸。林野刚才接电话时，明明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没有开免提，可在这封闭又安静的空间里，陈冬那端传来的温柔叮嘱、牵挂与呵护，依旧断断续续、一字一句，轻飘飘却又无比清晰地钻进了赵磊的耳朵里。　　“小野，别骗我。”　　“没事就好，我下午就回去。”　　那是独属于恋人间的柔软语气，是担心，是惦记，是藏不住的在意。　　赵磊站在不远处，指尖一点点收紧，骨节泛出冷白。　　他和陈冬纠缠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被这样温柔对待过。　　陈冬对他，永远是克制、冷淡、抗拒，可对眼前这个胖胖的、看起来软乎乎的林野，却掏心掏肺，恨不得把所有温柔都捧到他面前。　　嫉妒像毒藤，一瞬间疯长，勒得他胸口发疼，怒火比之前更盛、更猛、更疯狂地攀升。　　凭什么？　　凭什么他拼了命都得不到的人，林野这么轻易就握在了手里？　　凭什么。　　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听筒里的忙音轻轻响起。　　林野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垂落，胖胖的手指依旧泛白，连掌心软肉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凹陷。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垮着，敦实的身子轻轻发颤，脸色惨白得吓人，原本圆润温和的脸颊没有半分血色，连嘴唇都淡得发青。　　他刚刚骗了全世界最懂他的人。　　骗了他最不想骗的陈冬。　　赵磊将他所有脆弱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胜券在握的弧度，眼神阴鸷得像寒潭。　　“你看。”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强势，每一个字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连他都敢骗，就是因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说到做到。”　　林野微微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想骗陈冬，他是不敢说。　　他怕陈冬冲动，怕陈冬放弃一切回来，怕陈冬因为他毁了前途。　　一边是深爱的人，　　一边是深爱的人的一生。　　他被逼到了无路可退的悬崖边。　　赵磊看着他明明怕得要死，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不肯退出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　　软的、硬的、威胁的、施压的，全都用过了，林野依旧死守。　　看来，只能用最狠、最诛心的一招。　　赵磊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声音骤然变冷，带着刺骨的嘲讽：　　“你到现在还不死心？你真以为，陈冬是全心全意爱着你？”　　林野猛地抬眼，圆圆的眼睛里盛满慌乱，却依旧强撑着底气，声音轻轻发颤：　　“我信他。”　　“信他？”赵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刺骨，　　“那你告诉我，你知道陈冬为什么会喜欢你吗？”　　林野的心猛地一紧。　　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些话，陈冬抱着他，在他耳边一遍一遍说过。　　说喜欢他的温和，喜欢他的踏实，喜欢他身上让人安心的烟火气，喜欢他安安静静做事的样子，喜欢他胖胖的、软软的、让人一靠近就觉得温暖的模样。　　那些话，他藏在心底，日日夜夜反复回想，是他所有安全感的来源。　　可不等他把那些温暖翻涌上来，赵磊一句冰冷刺骨的话，狠狠砸了下来——　　“别傻了。陈冬会喜欢你，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有我年轻时的影子。”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替代品。”　　嗡——　　林野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轰然断裂。　　他脚步控制不住地踉跄后退一步，胖胖的身子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震得他肩膀发麻。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里全是惊恐、崩溃、不敢置信，圆圆的眼睛睁得很大，睫毛剧烈颤抖。　　替代品……　　……　　影子……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都快要停止。　　可就在这一瞬间，那些被赵磊的狠话强行压下去的记忆，却不受控制地、一幕一幕，疯狂地在他脑海里闪回。　　那是他和陈冬独有的、有血有肉的、真真切切的时光。　　他想起最开始的时候，陈冬刚认识他，总是借口路过，一趟一趟往他的小店里跑。　　不怎么说话，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揉面、称料、打发奶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　　有时候看他忙得满头大汗，会默默伸手帮他递东西、收拾台面、擦桌子，动作笨拙却认真。　　那个时候的陈冬，严肃、内敛、话少，可看向他的眼神，藏都藏不住温柔。　　那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想起那天本来约好去公园散步，走着走着，陈冬忽然拉着他拐进了游乐园。　　他体型偏胖，很多项目玩不了，陈冬就陪着他去坐摩天轮。升到最高空的时候，林野有点恐高，紧张得手心冒汗，陈冬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伸手，紧紧握住他胖胖的手。　　掌心的温度，踏实又安心。　　后来又被拉去鬼屋，　　进去之后，反而是林野胆子大、一点不怕，倒是陈冬绷得浑身发紧，紧张得攥着林野不放，一路缩在林野身旁，强装镇定却脸色发白。　　林野看他那样子，又心疼又好笑，反手把人护在身边，轻声说“别怕，有我呢”。　　那一刻，陈冬看他的眼神，又软又烫，是藏不住的依赖与心动。　　那温柔，怎么可能是演的？　　他想起陈冬的表白。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仪式，只是在一个安静的晚上，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小野，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想和你过一辈子。”　　那眼神真诚得发烫，怎么可能是替代品能换来的？　　他想起王徐文突然突袭检查，撞破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刻。　　陈冬第一反应不是慌张、不是掩饰，而是立刻把他护在身后，挺直脊背，坦然承认。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没有半点嫌弃。　　那份担当，怎么可能是给一个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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