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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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凛没注意到这些，他坐到办公桌后面，从纸袋里掏出一个三明治，烤得焦黄的吐司夹着培根、生菜和煎蛋，汁水渗在面包上，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他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嚼了两下，又端起旁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这个三明治味道真不错，你在哪家店买的？”森凛含糊不清地问。　　“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做。”　　森凛咀嚼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一脸惊讶，“你自己做的？”　　然后森凛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啊，夜班早上八点才结束，你哪来的时间做早餐，不会提前走了吧。”　　奥卡姆眨了眨眼，“唔，被你发现了。”　　吃人嘴短，森凛耸了耸肩，低下头继续啃三明治。　　过了片刻，奥卡姆像是随口提起什么似的，“说起来，你还记得昨晚那几个人学生吗？”　　森凛回忆了一会儿，眉心微微蹙起，然后摇了摇头“我记不清脸了，怎么了，是因为那些学生没交病例登记表吗？”　　奥卡姆停顿了一下，他看着森凛一脸认真的脸，忍俊不禁地笑出声。　　森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吗？”　　奥卡姆郑重地点了点头，把笑意硬压回嘴角，他清了清嗓子，“对，我就是想问的就是这个，一会儿我去问问护士站有没有看病记录。”　　总感觉他不是想说这个，但自己也不是很想探究。　　森凛抿了下唇，提起了他更关心的话题，“奥卡姆，kg大学的学生会权力有那么大吗，连学生的奖学金都能插手？”　　奥卡姆原本松弛的坐姿微微正了正，他挑了下眉，“我还真不清楚，不过你问奖学金干什么？”　　森凛解释道，“是昨天晚上我们在餐厅遇见的那个学生，昨晚我和他一起回来，结果路上路上遇到了学生会的主席和他的朋友。”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他们一直刁难那个学生，还用奖学金威胁他。”　　奥卡姆的笑意凝固在嘴角，周身的温度都降了下来。怪不得他一个校医平白无故问什么奖学金，原来是为了那个小子。　　森凛还在继续说，“我想起来了，那个主席好像叫菲尔德·基思。”　　奥卡姆微眯了下眼，蔚蓝色的眼底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原来菲尔德·基思盯上森凛，是因为裘瀤。　　奥卡姆垂下眼，呼吸变沉，他的指尖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　　森凛什么都不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昨晚他差一点就要被人给绑走了，就是因为那个他护着的学生。　　奥卡姆抬起眼，重新看向森凛，开玩笑地试探道，“那个裘瀤，你跟他很熟？怎么对他那么好。”　　森凛眼睫垂下，他思考了很久，低声说，“可能他和我弟弟比较像吧。”　　“你弟弟？”奥卡姆疑惑，森凛的资料里可没有写他有弟弟。　　“嗯，不过他不在这个世界上。”森凛唇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像是想笑，但笑意还没到眼底就散了。　　奥卡姆沉默了一会儿，“抱歉。”　　森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不用抱歉，他会再另一个世界好好活下去的。”　　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森凛把纸袋随手团成一团，听着纸纤维被挤压时发出的咔哧咔哧声，终于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开来。　　森凛抬眼，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了对面，眸中满是认真，“奥卡姆，我想问你件事。”　　“嗯？什么事？”　　“马术大赛医疗保障队面试的事。奥卡姆，你的消息一向很灵通，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入选这次的医疗队吗？”　　作为既得利者，他其实不应该问这件事。　　如果真的是奥卡姆帮的忙，他应该识趣地收下这份人情，而不是像个不识好歹的刺头一样刨根问底。　　可他实在装不出这份坦然。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奥卡姆看着森凛的眼睛，忽然笑着轻声开口，“大概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吧。”　　森凛愣住了。他在跟我开玩笑吗？　　但奥卡姆没有继续解释，他垂下眼，眼底的笑意消失了，他为什么非得问出来呢。　　他本来想和森凛一起参加的，甚至也提前和焦尔·特纳打过招呼了。　　但这次马术大赛，他母亲也会受邀来到场，他实在不想见到她，不然肯定会被逼问为什么不同意订婚。　　难道要他跟她说实话吗？说那个老头给自己安排这桩婚事，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青梅竹马，而是因为那老头自己看上了黛莉？　　奥卡姆抬起头，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歪着头看向森凛，“反正这个名额不是给你就是给别人。”　　他耸了耸肩，甚至笑了一下，“不用面试就能入选不是挺好吗？”　　森凛垂下眼，嘴角的弧度淡了下去。他把揉成一团的纸袋拿起来，在手里捏了两下，然后站起身，转身丢进了垃圾桶。　　森凛转回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扯出来一抹笑，“你说的也对，入选了还能有3000的奖金，我还真挺需要这笔钱的。”　　奥卡姆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衣摆，“那我先走了，一晚上没睡了，我得回去补觉。”　　走到门口，奥卡姆脚步停了一下，他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侧过头往后看了一眼。　　森凛已经回办公桌前坐下了，他翻开一本病历，低头写着什么，没有抬头。　　门关上了。　　森凛长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奥卡姆帮的忙。其实在问出口之前，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森凛闭上眼，抬手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呢喃着，声音还带着一点懊恼，“我是不是真不该问。”　　时间匆匆流逝，森凛趁着午休的空档，去图书馆借了一本马术入门指南。　　既然已经答应了裘瀤要替他上骑术课，就不能随便应付，至少得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完全的外行。　　书页上印着详细的动作分解示意图，他看了半天，心里总算有了点底。　　晚上六点五十分，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森凛开车驶出kg南门，远远就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高挑的人影，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包。　　森凛把车停到他面前，放下副驾车窗，偏头招呼了一声，“上车。”　　裘瀤拉开车门坐进来，他把黑包放在脚边，拉过安全带扣好。　　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和平常相比，动作里带着一种明显的迟缓，像是没睡醒一样。　　森凛余光扫了他一眼，发现这小子的眼皮耷拉着，眼睑下面还浮着一层淡淡的青色，明明没什么表情，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株被晒蔫了的植物，完全没什么精神。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怎么看着有点累。”　　裘瀤摇了摇头，幅度很小，没有说话。　　森凛收回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随口说道，“反正我昨晚没睡好，浑身酸疼。”　　裘瀤的身体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僵住了。　　眼前忽然开始一帧一帧地播放着昨晚看到的画面。　　浑身酸疼这四个字在裘瀤脑子里来回旋转，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连眨眼都忘了。　　昨天晚上，他是和那个男人待在一起的。　　他们是不是待了一整晚。　　裘瀤的眼底闪过一抹自嘲，他在期待什么，他们肯定在一起待了一晚上。　　森凛是实话实说，虽然他只在沙发里窝了一俩小时，而且后面也躺床上了，但醒来之后还是很难受，肩膀和腰背都在隐隐发酸。　　不过森凛却完全不清楚这句话落到裘瀤耳朵里是什么效果，还在随意闲聊着，“第一节是理论，这节课要教什么？”　　前方刚好是红灯，森凛踩下刹车，车身缓缓停稳。他转过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裘瀤身上，却看到了一张冷硬的脸。　　裘瀤的嘴唇抿紧，嘴角微微下压，整张脸似乎写着“拒绝交谈”四个大字。　　森凛愣了一下，奇怪，他怎么会觉得裘瀤在伤心？　　“喂，你怎么了？”　　裘瀤猛地回过神，眼睫微微颤了一下，他偏过头，避开了森凛的视线，嘴角动了动，挤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没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干涩。　　森凛狐疑地看了他两秒，把话题扯回了正事，“我已经把最基础的知识翻了一遍，今晚这节课要学什么？”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之中。　　“和马熟悉，学会单人上马。”　　裘瀤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对了，我前不久见过那位莱斯特医生。”　　森凛的目光还看着前方，“嗯？”　　“他和一个很漂亮的金发女士在一起，姿态很亲密暧昧。”裘瀤语气平平淡淡，似乎只是不经意的问上一句，“你和那个莱斯特医生，关系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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