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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陵沉吟了一会,翻了个身跪在沙发上,隔着靠背看他,也问道:“你愿意我去吗?”
夏陵当然是喜欢的,以前的他想不到这些,也没机会去做这些事情。
昨晚,在和纪瑶他们在台上唱歌时,他感觉很有趣,好像自己的生活一下子活了起来,那些沉寂的往事也不再沉睡,当自己站在那里,他经历的这一切就像是一条奔腾的河流,灌溉滋养着他,伴随着歌声倾泻而出。
但梁暮云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几次夏陵才会变得不那么听话一点:“这个该你自己决定,不用征求我的同意,你知道的,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很好。”
夏陵还是那个姿势没动,他下巴枕着自己的胳膊,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可是做决定前不都是要和家里人商量的吗?”
“哦?家里人?那确实应该商量,是我错了。”梁暮云笑着看他,言语暧昧。
夏陵装作不懂,用梁暮云前两天在车里调戏他的话调戏回去:“啊,那天你不是叫我老公嘛?”
梁暮云被他逗的笑止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连连称“是”,他将右手握拳抵在嘴边,笑声却还是控制不住泄露了出来。
夏陵说完也觉得臊,转过身不再看他,只留下一个恼羞成怒的背影表示抗议。
谁知道梁暮云越来越过分,最后竟然还敢笑出声,倒打一耙的怪他:“宝宝,饶了我,一会还要开会呢,所有人看见我害羞成这样你说怎么办?”
“我,又不是我说的。”夏陵背对着他小声辩驳,后颈处却肉眼可见的红。
他这样梁暮云瞧着难免心痒,于是偷偷走过去来到他身后,从后面绕过去托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仰着头看着自己。
他自己则弯下腰用额头紧贴着他的额头,测了测温度,觉得不烫了,才确认了他只是害羞。
梁暮云有点轻微远视,有时工作会带着一副银框眼睛,此时冰凉的镜架一同他的温热抵着夏陵的前额,夏陵和梁暮云温柔的目光对视着,觉得自己体温又有些高。
即使最脆弱的地方被他握在手中,夏陵也从来不会躲避梁暮云的触碰。
有时他也觉得很奇怪,明明是朝夕相处的两个人,是怎么会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到自己的。
尤其是在一起之后,这到底是自己没出息,还是梁暮云这个人太犯规。
两人就这样温存了一会,梁暮云想起什么,细心拿了药轻轻给他擦在肩上,白嫩地皮肤上面有的地方青紫,是昨晚他情动时不小心弄出来的痕迹。
他想,好在是冬天,不然怕是好几日出不了门。
夏陵就让他摆弄,心里想着别的事情:“他们说,两个人在一起后的新鲜感只有三个月,是真的吗?”
“那你现在觉得他说的对吗?”梁暮云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夏陵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紧张地也问他:“那你呢?”
梁暮云握上他的手,坐在地毯上和他面对面坐着,慢慢加重手的重量:“两边的重量是一样的吗?”
覆盖在手上的大手干燥温暖,让人心定。
夏陵收起心思细细感受着,说:“差不多。”
梁暮云慢慢加重了一边,然后又问他:“这样呢?”
“左边更重了。”
梁暮云又动了一下,“那这样呢?”
“感觉不到了,又变的一样了。”
梁暮云做了自己想做的,又重新把夏陵的手揣进怀里捂着,慢慢和他解释自己刚才的用意。
“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不希望你把我看得太高?
“那是因为我自私。”
“人和人之间的情感确实存在保质期,有人认为是一年,有人认为是几个月,这都无从考证,但有人做过一个实验,就是这样,用人体当做天平,一开始两边的重量是一样的,之后慢慢加重一边的重量,当差值大概在100克时,这个感觉就会变得明显。”
“同样的,我不想让你把我看得太重的原因有一部分是,我没有信心能够一直带给你这100克的差值,你年纪还小,有更多的变化和对生活的热情,但我已经快30岁了。”
“我不是一个多么好的人,也喜欢稳定的生活和固定的规律,所以也会有私心,也想自己的爱人一直能够对自己保持新鲜感,这没什么问题。
“所以相对的,我也会努力,在你感受不到这份重量的时候,偷偷地把这100克的砝码加上去。”
“这样的话,或许你就可以爱我久一点了。”
梁暮云全程都很平静的说着,最后的最后,夏陵总算知道了有时候梁暮云的眼神看起来很悲伤的原因。
原来他也会和自己一样患得患失。
但如果夏陵不去提起,梁暮云大概永远都不会和他说这些话,他也永远不会知道梁暮云心中的忧虑和不安。
你看,不愧是多吃了几年饭,明明是他提出的问题,最后梁暮云总是有办法让自己心疼。
夏陵迷信,总觉得叹气会把自己的运气叹走,今夜难得没忍住,他轻轻地叹息,俯身抱住了梁暮云,语气责怪:“你就是偷换概念,让我心疼你。”
“我会比你给我的多给你一点的,但是不能太多。”说着说着他还亲了梁暮云一下,“太多的话,我也会没有的。”
“以后再也不问你这种问题了,最后还是你把我绕进去,坏东西。”
梁暮云用脑袋蹭了蹭他,刚洗过的头发柔顺中带着热气,罕见的收起了爪子像只家养的大狗,夏陵被他萌翻,双手搓了搓他的头发把他弄乱,梁暮云也不生气,顶着一头鸡窝看他:“那现在坏东西能不能去开会了,快到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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