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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登时牙疼:“公子快别提大将军了,您一会儿上昭陵,一会儿去宿碧庄,这两处全是他的地盘,您不觉得古怪?”
“哪里古怪?”
“哪都古怪!咱来陆家又没跟谁说,前脚刚到,小白脸後脚就找来了!”
在车外驾马的人温声回道:“在下顺着罗盘找来的。请姑娘淡定,世上没那麽多稀奇古怪的事,别吓着他。”
瑶光:“他没你想的那麽胆小,天天把大将军的名字挂在嘴边的人,皮实得很。”
樊璃:“我就是胆小,现在怕得要命。”
他抱着三三,缓声问道:“堂弟,是老太傅要见我麽?瞧我,这会儿两手空空像什麽样子,得准备一车东西孝敬他老人家才不失礼呢。”
谢玄安驱着马:“他老人家在白鹿书院讲经,没空见你。”
樊璃摸索着掀开车帘。
“那麽,想必是令尊?”
谢玄安像没听到似的高扬马鞭。
鞭尾即将抽中樊璃肩膀时被一道无形屏障拦下,随即落入瑶光手中狠狠拽住。
她穿着侯府统一的侍女服,这轻纱绿袖盖不住她眉目间的匪气。
她笑容野性锋利:“谢公子,当心着些。”
话落松开短鞭,带着樊璃坐回去。
谢玄安唇角带笑丝毫不见恼怒,微微偏过头朝马车里看去。
少年与那侍女面对面坐在左右两边,车中除了这两人一猫再无别的东西。
车轮滚动间布帘微晃,透过缝隙,只见那小黑猫一脸凶恶的龇着牙,仰脸冲少年身侧的虚空低咆。
“谢遇,你可都看到了,这小道士要打他!”
车厢外的人盯着小猫,顺着它的视线擡眸望去。
须臾,谢玄安收回目光,笑说道:“对不住了,第一次驾马车,手生,没控住力道,你可别向堂兄告状啊。”
“第一次?!”
“天杀的!谢遇快让马停下,樊璃脸都吓白了!”
*
宿碧庄四面环水,原本叫九园,谢禅接手庄子後,便改名叫宿碧,平常接待达官贵人丶富商王族。
庄内玉宇琼楼与画似的山水相连,百丈悬崖上,人工穿凿的瀑布银线般从天而降,直直泄落在崖下绿潭中。
潭边一株早开的绿萼梅垂着枝条。
花瓣落下时哗的一声脆响,鳞色雪白的寒鱼破水而出,张嘴吞下花瓣後便立马潜入水中。
有人站在对岸收起鱼竿,提着一尾鱼朝不远处的大片华屋走去。
副将拴着围裙快步窜出,粗粗擦着手上的水朝青年伸来。
“小将军,这种事交给属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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