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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遇矮身半蹲在大猫身前:“樊璃怎麽伤的?”
*
天光微亮时,两匹白马从京郊溜来。
樊静伦坐在马背上,和陆言并马穿过一片片树林田畦,他仰头看向东方天际,脖颈微扬露出半枚红痕。
一低头,这红痕便藏在衣领中。
阴郁视线低垂,盯着怀中的小黑猫。
“这猫会偷窥。”樊静伦捏着三三的後颈皮,眯眼说道:“好几次看它在门外探头。”
陆言好笑道:“会不会看错了?”
樊静伦眼刀扫去:“谁错?”
“我错。”陆言擡眸移开目光,透过一片枣树林望向清冷城门。
两匹马在枣林中停下。
三三眼前一暗,被陆言温热的掌心捂住眼睛。
蹲在树杈上的小三花冷哼道:“三三,你爹吃长头发的嘴巴!”
樊静伦长发披散,後颈被扣着向陆言倾来,他猛向後仰,于是陆言便俯身凑过去攫住双唇。
小三花在树上指责道:“人家不给他吃,他死活要吃!他厚脸皮!”
三三:“谢遇才是厚脸皮!他在雪意屋里咬樊璃,把樊璃逼回去後每天关上门抱着樊璃啃,现在不啃了,他吃嘴巴!还把小狸花丢出门不准它看!”
小三花和小狸花是一个妈生的,是姐姐,心口一鼓:“他欺负小狸了?”
“是啊!丢了好几次了!”
小三花骂骂咧咧,一纵身跳到樊静伦马背上。
“快让你爹住嘴,奴才该回门了!”
三三瓮声瓮气:“别催,我眼睛捂着呢!”
过了好一会儿,三三眼前才亮开。
它仰头瞧着陆言:“爹,你嘴巴破皮了,抽他。”
马背後的小三花探头张望:“他脾气可坏了,你爹敢抽他?”
“摁床上猛猛抽!”
“言叔猛!”
樊静伦看着陆言唇上的血珠,将手帕拍他脸上:“擦了。”
陆言抿掉血珠把干干净净的手帕放入怀中,视线一转,和樊静伦马背上的三花猫对上。
小猫抓着樊静伦的衣袍蹲在马屁股上,把每根毛发都打理得蓬松柔亮,偏着头,眼睛溜圆的盯住陆言。
陆言笑了笑驱马往前,护送这一人两猫入城。
樊静伦路过街边小摊粗粗扫了一眼,问陆言:“你还不滚?”
陆言望向大街上的人群,越过那粗衣小贩时他眸光微顿,轻声道:“送你到延年里就走。”
“用不着,快滚去兵马曹!”
陆言离府後就在兵马曹寻了一个差事,苦笑道:“阿郎——”
樊静伦不听,驱马快速穿进人群。
陆言目送他离开,下马走向早点摊子,各式早点买了一份递给旁边那粗衣小贩,同时将三十枚孔株塞给对方。
“麻烦仁兄将这些送去南康侯府左角门,交给看门小厮,就说是陆言给世子的小猫买去的。”
小贩见钱眼开笑得牙花子嘬了出来,接手之际袖间的密信神不知鬼不觉塞进陆言手中。
陆言眸色淡定的垂下衣袖,他走後,那匹白马又悄悄溜回来。
白马的主人怀里揣着小猫,皱眉站在五花八门的早点摊前。
白花花的馒头包子蒸腾着热气扑了他一脸,他拧紧眉头向後让了一步,盯着旁边的花卷瞧了几眼,又把肉夹馍和蒸糕丶汤圆丶甜水扫了一圈。
他低头问小猫:“樊璃爱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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