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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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帆笑了一下，摸了摸何攸的脸：“你这水平，也敢用三种语言跟人家打招呼。”

“有什么不敢，反正你在这。”何攸的手指扣进恋人的指缝，狡黠一笑，“你就当带着我旅行了，接受这个事实吧，cestvie”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声音先是很低，然后迅速涨起来。

何攸在推背感中张大嘴巴，耳朵还是闷闷的。平稳之后，他侧头看着辜帆，发现对方颈间多了一条黑色细绳。用手指一勾，一个平平无奇的葫芦形吊坠从领口露出。

“这是什么？”

“保平安的。”辜帆小心地把吊坠藏回去。

“我还以为，你不信这些。”何攸想，看来辜帆真要干危险的事，还好自己跟来了。

“要飞12个小时，很累的。”辜帆张望空乘人员，“公务舱应该有空位，等下我问问，能不能在飞机上给你升舱，待得舒服一点。”

“不，我就要挨着你。”何攸歪头往男人肩上一靠，“跟你在一起，一点也不累。”

“记住你现在的话。”辜帆把搁在大腿的颈枕套在何攸的脖子上。

累死啦！几小时后，何攸如坐针毡。

刚坐下时，一切都不错。座椅比之前坐过的经济舱柔软，也更宽敞一点。他想，区区12小时而已，跟帆哥聊聊天、打情骂俏，看看电子书，吃点东西，再睡两觉就到了。

后来，他的尾椎骨开始疼，屁股又痛又麻，一路蔓延到脚趾。左腿搭右腿，右腿搭左腿，每个姿势撑不过10分钟，很想把两只脚举到前排去。另一侧的乘客除了吃就是睡，状态令人羡慕。

机舱里很干，可何攸不想多喝水，因为厕所有尿骚味。他和辜帆轮流套着颈枕，断断续续地睡觉。

最后3小时，何攸麻木地坐着，从刚登机时的光彩照人变为头发蓬乱、两眼无神。忘了自己从哪来，要去哪。身边的大帅哥是自己的男友吗？好像是吧，有点忘了。

何攸盯着前排小屏幕上的航程图，还有2小时，1小时，半小时……

落地走出舱门时，他浑身像被人拆散又胡乱装了起来，都不会迈步了。巴黎正是傍晚时分，天已黑透，航站楼灯火通明。

“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还要飞10多个小时。”辜帆帮何攸理了理头发，语调温柔又无奈。

“复仇之旅，正式开启

抵达波哥大时，当地正值中午。

取了行李，何攸换上薄外套，紧跟在男友身边。空气里混着咖啡味，耳边环绕着抑扬顿挫的西班牙语。软件翻译不了这么多信息，听上去乱七八糟的很诡异，于是他摘了耳机。

他们办完入境，在at取了比索，从国际到达大厅的电信售卖亭买来电话卡。当场激活，就能上网了。

出了到达厅，一脚踏进春天，熏风扑面。

波哥大正处旱季，阳光明媚，不冷不热。接机的人群隔着护栏挥手，有人怀抱鲜花，有人举着纸牌。出租车司机围上来，嘴里喊着“aigo”什么的。

何攸猜意思应该是：差一位就走！

辜帆说，这个词代表“朋友”。

他们拖着箱子，穿过躁动的人群。何攸好奇地环顾，东边一道青色剪影在云层隐现，是蒙塞拉特山，据说山顶有个漂亮的白教堂。

辜帆在便利店买了打火机，边抽烟边用手机叫车。他在阳光下眯起眼睛，皱着的眉头写满心事，语气却依然温柔：“累了吧？先去见见司机，然后再休息。”

“还好，主要是腰酸背痛，时差混乱。”

坐进车里，何攸一直盯着窗外的景致，感觉很新奇。不过，他不好意思表现得兴致勃勃，因为此行的目的是复仇。

这里的建筑风格很复杂，从殖民时期到近现代，每个阶段都留下了鲜明的印记。高楼大厦较少，平房多，到处都是涂鸦，有一种瑰丽又混乱的感觉。

车子深入老城区，四周多为西班牙式民居：彩墙鲜亮，庭院幽静，有着厚重的雕花木门。咖啡馆很多，家家户户的阳台都密布绿植。

他们下了车，对照手机导航，沿狭窄又坡度很大的鹅卵石街道步行。小餐馆飘出辛辣的香气，不知是什么菜肴。何攸打了几个喷嚏，身上很累。可他没法抱怨，人家帆哥拖着两个箱子呢。

“应该是这。”辜帆停在一处民居，敲开院门，说明来意。

何攸戴起耳机跟进去，门厅铺着花样繁复的地砖，楼上传来孩子的哭声。他见到了墨西哥人的表兄贝尼托，40来岁，开货车的。长相很有男人味，古铜色皮肤，淡淡的络腮胡。

男人把他们引进客厅，冲了两杯咖啡。屋里色彩斑斓，布艺沙发的靠枕也布满了华丽的花纹。

辜帆拿出战友的信。

贝尼托快速浏览一遍，笑着跟辜帆握手：“塞尔吉奥告诉我了，你想去巴兰基亚办点私事，想雇两个可靠的人。我刚把车洗干净了，就等你了。”

辜帆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说：“明早出发，帮我弄两张本地人用的电话卡。”

贝尼托说下午给辜帆送去，还叮嘱别去圣菲那一带乱逛。

他们把行李放在酒店，在附近转了转，走进街边小馆，吃了“班德哈派萨”。

那是一种由丰盛的肉类、豆子、香肠、玉米饼等组成的巨型拼盘，给人一种丰收了的感觉。一份够两人吃，合人民币70多块钱。

何攸挑健康的食材吃，配着牛油果酱。一抬眼，碰上了辜帆怜爱又苦恼的眼神：“攸攸，你回国吧，好吗？算我求你了。这一次你听我的，往后一辈子我都听你的。”

“你要是想跟我过一辈子，就别撵我走。”何攸啃着玉米，又问起复仇计划。没想到，辜帆给出的回答是：“其实还没想好，见机行事。”

辜帆说，从王老师那得知，郭晨父子俩出国的备选地是哥伦比亚，因为郭父认识这里的一个华侨。当时，郭晨随口说了几句，之后他爸就不让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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