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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在康和又买了些油菜种子家去,教范爹给种上,越冬来年开了花,他还能将山里的蜜蜂弄几箱子下来采蜜不说,结了籽还能送去隔壁的油铺榨油。
菜籽的油是自吃还是卖出去都好使,价还不贱咧。
与家里头的地做了安排,眨眼又进了腊月里头,今年倒是比往年稍暖和些,落雪的日子见着比往年要少。
年底上,范家一家子上徐家去吃了百日宴。
元哥儿与徐扬生了个小子,徐家人欢喜得很,操办的热闹。
在范家要了不少鸡鸭兔子过去办席面儿,剩下了好些菜肉。
席过了,徐扬喊康和端些菜肉家去吃,剩得太多坏了该糟蹋。
康和见大福喜欢吃炸鱼块,他便从徐家端了一碟儿回来与他吃闲嘴。
那裹了淀粉炸的鱼块,本是香香脆脆,经锅里头蒸热,酥皮就变得软和了。
大福闻着了香气,乖乖坐在了范景的腿上,眼巴巴瞅着碟子里头的鱼块,搭着两条胖胖的小短腿等范景喂。
范景寻了块儿鱼腹肉,剔了刺,一点一点夹来给小崽子吃。
正在院子里头收拾的康和道:“我见大福欢喜这鱼肉的口味,下晌去买几尾大青鱼回来剁碎了做鱼丸子与他吃,也不肖怕教刺给卡了喉咙。”
大福听着康和说话,立马偏过脑袋望着范景,嚷嚷道:“大青鱼,要大青鱼!”
范景单手搂着小崽子,给人端正了些,喂了一口鱼到他嘴巴里。
他说康和:“又说与他听着了,一下午都得念叨大青鱼。”
康和好笑道:“也不晓这小崽子随了谁了,记性好得很。”
他收拾罢了手头的活儿,洗了个手,正要去逗一逗大福,大房的张金桂走了来。
“大伯娘今儿咋得空过来。”
康和招呼了张氏一声,与她端了张凳儿,喊她进堂屋来烤火。
张金桂捏了捏大福肉乎乎的脸蛋儿,小崽子要吃肉,不肯与张金桂耍,张金桂便一屁股坐到了凳儿上,看着范景喂小家伙鱼肉。
这大胖小子,可越瞧越招人稀罕。
日子倒是过得快,眨眼珍儿寻了个好夫家嫁了,大福也快两岁了,就连徐扬也抱上了大胖小子。
张金桂越想心里头越不是滋味,眼瞅着年关上了,她却没了往年的喜庆,终日里头年货没劲儿去采办,家里头也懒得打理,往那炕上一歪就歪大半日去。
康和见张金桂没精打采的模样,他问:“婶子这是咋的了?”
“三郎啊,俺是真替你大鑫哥愁。”
康和闻言笑了笑,没问自也晓得张金桂是愁什嚒。
张金桂看了一眼康和跟范景,又收回了眸子,见两人不搭腔,默了默,支吾道:“三郎,你们铺子上的贺家哥儿……不晓得可寻见人家啦?”
康和听张金桂这话,眉心一动,倒不等他张口,范景先觑了张金桂一眼:“你问这干什嚒。”
张金桂见范景张口,登时有些焉儿气,连道:“俺就是问问。”
范景却没个好脸色与她,径直便道:“你甭再往他身上打主意,到时弄得谁都不得痛快。”
张金桂闻言面红了红,没好意再多说话,屋里头怪是有些沉闷,正是这时候外头来了个老汉,说是要买兔,康和便起身引着人前去选兔了,张金桂趁着这当头,溜回了家去。
康和瞧人走了,同范景道:“这大伯娘也真是,先想拉着娘说大鑫哥的事儿,可娘因着先前的事已绝计不肯再与她张罗大鑫哥的事了,她怕是也瞧了出来,只好寻着咱来说。”
范景道:“没事找事。”
巧儿打外头回来,恰是听见两人说话,她笑嘻嘻的跑过去。
“大伯娘是又着急了,今朝上午她去瞧朱大夫那头盖屋子,本还想凑上去跟蓟哥哥说话,可蓟哥哥和咱家的牟大兄弟一直在谈话,她都没得机会上去插个嘴。”
康和闻言道:“咱家的牟兄弟和蓟哥儿这样说得来?”
“人俩都是大夫,虽一个是医人的,一个医牲口,可再怎么不都比跟大鑫哥说得来些嚒。”
巧儿道:“前些时候哥夫不在家不晓得,牟大兄弟得了空就要去寻蓟哥哥探讨医理,还帮朱大夫做事咧。”
“俺笑他一句,登时就给闹出一张大红脸来。”
康和发笑:“你这丫头,嘴巴最是厉害。”
几人说了会儿,与选好兔儿的老汉将兔子装了笼,人一兑儿要了六只,康和没甚么要紧事,便驾着车子将人送了回去。
这天气冷不说,冬月里头村里的路总不好走,徐扬先还同他打趣说,等他甚么时候发达了,定要捐些钱进村里,把路给修一修。
老汉多感激,言也是听村里人说这处有卖这些东西,问着过来的。
倒是不枉前俩月里头康和跟范景忙活,这年底各家里亲戚走动的密了,采买肉禽也多,已是有了人家上范家来看买。
在摊子上来交待让送去的人家还少,竟都不怕麻烦的要自个儿来家里头看。
康和倒也清楚,人头回上他们这处买禽肉,怕是使诈,还得要亲自挑看才踏实。
过了小年,村里愈发有过年的味道了。
范景在城里买了些炮仗,抱着大福扎炮耍,这崽子胆儿倒大,竟不怕炮声,与范景在一处笑得咯咯的多欢喜。
这年下里,湘秀跟他丈夫家来了一趟。
张金桂得了机会拉着湘秀好一通哭诉,言她现在嫁了好人家,日子也过得舒心,不能忘了家里头的兄弟,央她定要在城里给范鑫寻个不错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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