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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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西栾抬手摸了摸眼角，血渍在食指皮肤上洇开。

&ldo;……&rdo;

&ldo;……&rdo;

&ldo;……&rdo;

什么基因生什么样的小孩，祝西栾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祝西栾捡起地上东西，忍了半分钟，没忍住，抬腿一脚踹翻门口的青松。

脆生生的枝桠&ldo;哐当&rdo;倒在地上。

祝西栾走出去几步，又回头把盆栽扶了起来。

不要拿慢慢生长的植物出气。

不要拿慢慢生长的植物出气。

……

祝西栾闭着眼睛把这句话当静心咒念，却忽然听到身后大门打开了，祝西栾加快脚步，他怕自己一会儿忍不住就同人动手。

身后脚步声跟上来，微微有些拖沓，女孩弱声弱气的声音响起：&ldo;哥哥，哥哥等一下。&rdo;

祝西栾脚步一顿，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跛着脚朝他走来，祝西栾立刻走回去：&ldo;lily，你怎么出来了。&rdo;

&ldo;我听到妈妈和爸爸又吵起来了，出来看时，刚好看到你被爸爸推出去。&rdo;女孩这段路走得辛苦，额角染上薄汗。

祝西栾蹲下身，视线正好与女孩齐平，他看到lily打底衫外的吊带裙是系带的，一侧高一侧低。

lily拉住祝西栾的袖子，她手臂很长，听说从前是学舞蹈的，后来车祸带走了她一截小腿，她的人生便和假肢永远挂上了钩。

祝西栾温柔地笑了笑，心底立即收回先前的基因言论，lily和她父母两人容貌都不像，性格也完全不同，像是基因突变后出生的小天使，却坠落在这样的人家。

女孩有两个很甜的梨涡，她抱歉地朝祝西栾笑了笑：&ldo;对不起，西栾哥哥，我替我父母给你道歉。&rdo;

lily把手上的纸巾递给祝西栾：&ldo;你擦一擦，不要生气好吗？&rdo;

祝西栾接过，郑重道：&ldo;我不会跟你生气的。&rdo;

&ldo;但你之后都不会再来我家了对吗？&rdo;祝西栾在教那大胖小子画画时，也常常给她一些线稿涂鸦，还会指导她的配色，她已经很久没碰到这样好说话的大人了。

&ldo;嗯，不会了。&rdo;祝西栾看着女孩浑圆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下去，蓄了点眼泪，但她又笑了笑，&ldo;好吧，没关系。&rdo;

&ldo;希望小祝老师以后都能开心，再见了。&rdo;女孩像个生涩大人，礼貌地轻轻搂了一把祝西栾，而后步履蹒跚地慢慢走向那栋充斥着争吵、偏心的大房子。

祝西栾忽然跟上去，&ldo;lily！&rdo;

他从包里撕出一张素描纸，埋头写下一串号码：&ldo;哥哥非常厉害。&rdo;

他把纸条放到女孩掌心：&ldo;如果之后遇到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帮你的。&rdo;

秋老虎彻底告退，祝西栾没把弄脏的衣服脱掉，他了无生趣地蹲在僻静的别墅区外等&ldo;滴滴&rdo;，手指把玩着地上捡的一截枯枝。

&ldo;咔嚓‐‐&rdo;

几张薄薄的a4纸被梁声昀用订书机钉在一起。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ldo;咚咚&rdo;两下后，门外的人自助打开了。

&ldo;封导催了，说您一天了也不把男主的选人结果名单发给她。&rdo;二助个子高挑踩着舒适的板鞋，梁声昀尚未开口说话，她已经健步如飞地迈到办公桌前。

走路的风势让梁声昀手上的两张纸抖了抖。

&ldo;手写版，你打成电子的发给封导吧。&rdo;梁声昀把几张纸撂在桌沿，&ldo;她昨天下午才发给我，现在晚饭都没吃，这年头，导演还压榨起投资人来了。&rdo;

梁声昀从小跟在赵孟之身边耳濡目染，在审美和剧本挑选上眼光独到，先前投资的好几个项目都跑赢大盘，而这次的电影《偷夜》是梁声昀第一次以制片人的身份和新锐导演合作。

梁声昀喝了口中午在外边随手买的冰美式，冰块化了一半，味道稀薄寡淡，见人还没走，蹙眉：&ldo;还有事儿？&rdo;

&ldo;剧组的美术顾问易教授后天早上的飞机要去京城参加研讨会，咱封导临时组局，教授带着画师们过来，明儿晚上在北阁湾谈，问您去吗？&rdo;

&ldo;没空。&rdo;梁声昀言简意赅，手摆了摆，示意助理出去。

&ldo;成。&rdo;她正要出去的脚步一顿，又转回来，揶揄道，&ldo;表哥，您最近情绪很差呀！烦心啊……是不是身边有什么事儿？&rdo;

赵漫心是梁声昀小姨的女儿，比他小一岁，传媒学院在读研究生，被赵孟之安排在他身边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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