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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母道声可怜,她择一勺菌子倒她碗里,“多吃点。”
冬仙蒸的馒头压根没端上桌,一家人光顾着吃菜去了,吃到最后,一个个撑得肚子溜圆。
陶椿惬意地靠坐在椅背上,晶莹的月色下,树都有了影子,树影摇晃,风声沙沙作响。她抬头望天,满天繁星,星空似乎跟青山相接,离地面甚近。
夜色真好啊。
山里有嘹亮的狼嚎传来,圆月夜,人赏月,狼拜月。
“你们陵里是不是常遇见狼群?”陶父问,“你跟人去巡山的时候可小心点,家里多养几只狗,有狗吗?要是没有狗,我在陵里给你寻摸几只。”
“
有。”邬常安点头,“爹你放心,我常练武,拳脚功夫和箭法都没漏下。”
陶椿竖耳听着,之后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她帮忙收捡碗筷。
“你嫂子做饭,你俩洗锅洗碗。”陶母安排。
陶椿和陶桃都没意见。
陶母端着刚出锅的馒头放外面吹风,之后坐在门口撕苞谷叶,把鸟啄的地方都给削了,花生也摘下来,打算睡前煮了,明天让二丫头带走路上吃。
灶房收拾干净,陶椿把陶桃支走,她走到陶母旁边蹲下。
“娘,你不好奇我是如何说服邬常安改的主意?”她问。
陶母睨她一眼,“你说说。”
“我跟他说我俩先试着磨合两年,若是性子实在合不来,到时候寻个由头和离。”陶椿压着声音说,“之前我让你跟我爹为我操心,现在我顺着你俩的安排跟着你们为我选的男人走,两年后我要是跟他合不来,我要回来你们不能阻拦我。”
不知为何,陶母听了这番话她心里舒坦下来,这才对味,二丫头压根不是个乖顺的性子,她就是听话也得是有条件的。
“两年?”她问。
“嗯,我跟他商量好了。”陶椿说。
“他也是个可怜人,你跟他好好过,不能欺负人家。”陶母警告她。
陶椿听出言外之意,这是警告她哪怕跟邬常安合不来也不能欺负他。
“我晓得,他娶我是我们强逼的,他吃亏了,我不会欺负他。”陶椿保证。
“打水洗洗回屋睡去,明早要早起。”陶母不跟她说了。
陶椿笑两声,她脚步轻快地走了。
……
隔天一早,陶椿提着家里为她准备的吃食骑上大青牛跟邬常安离开。
据说惠陵的走势如一条俯趴着吸水的龙,帝陵位于龙头的位置,定远侯陵位于龙前爪的位置,安庆公主陵则是位于龙腹的位置,跟龙前爪之间隔了四座山。
离开了陶家,邬常安跟陶椿都沉默下来,在家里的时候俩人都甚少搭话,离了家,除了喝水吃饭,这两个人再无其他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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