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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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坦白 我等他好多年(第4页)

但这次,他突然发现自己无从说起了。

就好像生活突然活过来了,本来被按下暂停键的时间再次开始流动。

盛湙低头笑了下,还是开了个头:“师兄回来了。”

“你也见过了,还骂了他一顿。”盛湙笑着说,“师姐也出现了。”

说着,他冲着树晃了晃手心里的红豆手链:“看,师姐送的。师父,要我说,你俩当年太明显了,还以为我和师兄不知道。”

“其实我们两个都知道,”盛湙声音低下去,“她到现在还记着你。”

“我其实,一直把师父和师姐当成爹娘的。”

他坐在旁边,低着头,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

本来抚在树干上的手默默收了回来,盛湙声音很低,似乎有点手足无措:“师父,我如果跟你说件大逆不道的事儿,你会原谅我麽?”

梧桐树枝桠静静,只有风过时在响起树叶哗啦声。

“我一直有喜欢的人。”盛湙开口说,“你也知道。”

他笑了下:“师父,如果你活着,这时候肯定会说谁家姑娘这麽倒霉被我看上。”

“但是……他不是姑娘。”盛湙说。

他又沉默了。

似乎在等晏扶给他回应。

面对晏扶,他还是不敢说。就算是古灵精怪的殷之遥,他也不能大大方方把心底所想说出来。

俩人在小的时候,虽然嘴上叫的是师父师姐,但其实心里都知道,放在平常百姓家,这种角色就是爹娘。

俩人都跟着晏扶姓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把俩人当成亲兄弟。

就连晏扶和殷之遥也是如此。

于是他俩小时候就不单单喊师兄师弟了,而是会把前头那一个“师”字去掉。

他又该怎麽跟晏扶说,他喜欢上了他哥呢?

这点喜欢在晏扶死前一直被他死死压着,直到晏扶作封,殷之遥失踪,那点旖旎心思野草一样疯长。

盛湙垂着头,没敢看旁边的梧桐树,声音很哑:“师父,我其实一直喜欢师兄。”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他带着我踏过渡生门槛,也可能是灯川夜河冲着我那一笑,也可能是他带着我再回灯川的时候。反正很早。”

风吹梧桐。

天边的火烧云也彻底暗下去了,只有月光能浅浅勾勒出他一个影子。

他坐在梧桐树边,竟然衬得他的身影有点单薄,还像当年那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他喃喃说:“我等他好多年。”

“也有等不下去的时候,”盛湙自嘲说,“当时我都想冲上不二阁问问鬼门怎麽开。”

所以他一直说自己离经叛道,罔顾人伦。

“师父,”盛湙垂下头,说了最後一句,“你能接受麽?”

没有应答。

整个暮山都笼罩在寂静下。

他那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那年那场雪里。

背後突然传来一声草木折断的声音。

盛湙敏感地回头,他看到喻灯就站在距离他十米的地方,月光洒了他一身。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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